李深把她拉进怀里,手臂收紧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。
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颌,带着洗发水的淡香。
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,声音闷在那些发丝里:
“谢谢你。”
下午,李深一个人去了上京最高楼的楼顶。
这栋楼刚刚建成,外墙的玻璃幕墙还蒙着一层灰,脚手架拆了大半,剩下几根钢管堆在角落里。
楼里没有对外开放,电梯只通到倒数第二层,
往上那一段要靠走楼梯,铁质的踏步板踩上去发出空荡荡的回响。
他跟物业经理说了一声,对方认得他,亲自带他上了顶楼,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问。
楼顶的风很大,带着初春那种干冷的气息,
吹得他的衣角猎猎翻动,领带从外套领口里被扯出来又拍回去。
他走到边缘,扶着栏杆,掌心贴住冰凉的金属管面,指尖收拢扣在栏杆上。
脚下是整座上京城,楼群从近处一层一层向远处铺展,高架桥上的车小得像移动的蚂蚁,
行人在街面上来往,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前世他在这里跪着求生。
那时候他二十出头,从流水线下来之后跑到上京的工地上搬砖,被工头骂得抬不起头,干了两个月一分钱没拿到。
他记得那天站在另一栋楼的楼下,仰头看着这些高楼,
觉得那上面的风一定很冷,冷得不会有人愿意往下看。
今生他要在这里改变世界。
他想起系统说的话,真正的战场在星辰大海。
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但知道自己不能退。
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,他抬手捋了一把,把额前的碎发拢到后面去。
他拿出手机,给沈清秋发了一条消息:
“我在最高楼。
这里风很大,但视野很好。
以后我带你来。”
沈清秋回得很快,先是一个笑脸符号,跟着一行字:
“别站太近,危险。”
李深看了两秒,嘴角动了一下,把手机锁屏收进了外套内袋。
詹姆斯回到米国之后,向董事会汇报了情况。
会议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,照着那张长条形的黑色会议桌,
桌面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叠打印好的文件,边角裁得齐整。
董事们靠在皮椅里,有的翻着文件,有的转着笔,有的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。
詹姆斯坐在末端的位置,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,
从他进深秋生物的大门到李深说“不卖”再到他转身离开,每个细节都讲得清楚。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董事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有人皱着眉把文件合上了,有人端起杯子喝水,杯底搁回桌面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有人提议加大施压力度,通过贸易渠道和外交渠道双管齐下。
有人建议寻找其他途径获取技术,比如挖角核心研发人员。
还有人提出联合欧洲的药企共同封杀深秋生物,在供应链和市场上同时围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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