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斯坐在角落里，一言不发。

他想起李深那双平静的眼睛，对方说“我后悔的事多了，不差这一件”的时候，声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。

他知道，这个人不是钱能砸动的，也不是威胁能吓住的。

董事长最后做了总结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：

“再想想办法。

人造血液的技术，我们必须拿到。”

詹姆斯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桌面上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上。
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苦味在舌根化开，他没有皱眉。

晚上，沈清秋在厨房里做饭。

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，锅铲碰触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油星溅在灶台上又落下去。

李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，文件摊在膝盖上，铅笔夹在指间，

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，但过了很久都没有翻页。

沈清秋端着一盘菜出来，放在餐桌上，围裙还系在腰上。

她走到沙发旁边，在李深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，两条腿并拢，手搁在膝盖上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看着他的眼睛：

“李深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李深从文件上抬起眼来，铅笔从指间滑落，滚到沙发坐垫的缝隙里卡住了：
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沈清秋说：

“我认识你这么多年，你什么时候这样过？

一整天心不在焉，看文件的时候眼睛都是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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