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
李深拿过草稿纸，“给你讲。”

他开始画图。

林婉清凑近看，呼吸轻轻喷在纸上。

沈清秋本来在看书，听到这里，也转过头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椅子往这边挪了挪，侧过身，看向草稿纸。

李深继续讲。

从复数表示，到构造辅助函数，再到利用复数的模长性质推导不等式。

每一步都讲得很细，为什么这样想，关键点在哪里，容易错在哪里。

他声音不高，语速平稳。

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清晰的推导过程。

林婉清听得认真，不时点头。

沈清秋偶尔会插一句：

“这里用欧拉公式是不是更简洁？”

李深点头：“对，但欧拉公式高中没学，考试写了可能扣分。”

“可以写在草稿纸上辅助思考。”

沈清秋说，

“思路会清晰很多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

两人就这么讨论起来。

一个讲，两个听。

偶尔争论，更多是互相补充。

窗外夕阳斜照进来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。

教室另一头，周明轩死死盯着这边。

他手里的笔，笔尖已经戳破了草稿纸。

墨水洇开，糊成一团黑。

陈雨欣小声问：“周明轩，这道题……”

“自己看！”周明轩低吼一声。

陈雨欣吓得缩回去，不敢再问。

吴超摇摇头，继续做自己的题。

讲台上，陈老和张培东站在那儿。

陈老拄着拐杖，看着李深三人讨论的背影。

眼睛眯着，嘴角有很淡的笑意。

“张老师。”

陈老压低声音。

张培东凑近：

“陈老？”

“李深这个学生，”陈老说，“你们要好好培养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他不只是聪明。

你看他讲题的思路，先讲为什么这么想，再讲怎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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