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声音发颤，但硬是没哭出来。

她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李深手腕。

力气很大，指甲掐进他皮肤里。

“你出来！”

李深被她拽起来，踉跄着跟出去。

教室里，所有人伸长脖子往门口看。

刘宏达拿着筷子，吃也不是，不吃也不是，就僵在那儿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
午休时间，大部分学生还在食堂，要不就回宿舍了。

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，看见这两人对峙，赶紧拎着扫帚躲远点。

林婉清松开手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
她眼圈通红，但头昂得很高，像只被惹毛的天鹅。

“李深，”

她声音发抖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

嫌弃我做的饭？”

李深看着她。

这个女孩，骄傲，优秀，干净得像张白纸。

她鼓起勇气送饭，却被当众拒绝，他知道这有多伤人。

“班长。”

李深开口，声音很平，

“伯母做饭很香，谢谢你。

但我不能收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林婉清声音拔高，

“因为是我送的？

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

李深摇头。

“是因为我现在没资格。”
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

“班长，你是什么人？

年级前三，家境好，未来不是清北就是出国留学。”

他指着自己：

“我是什么人？

农村来的，我爸身体不好，我妈常年吃药，我姐在街上摆摊卖卤味。

上学期我还是个学渣，是别人眼里的舔狗。”

他直视林婉清的眼睛：

“我现在没时间，也没心思谈感情。

竞赛，高考，赚钱，改变家里，哪件事都不能耽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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