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站在那儿，背着光，身影修长。

她没穿校服外套，只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露出衬衫的浅蓝色边。

手里抱着几本书，最上面那本英文原版的《具体数学》露出一个角。

“李深。”

她开口，声音在空教室里有点回音。

李深抬头：“有事？”

沈清秋走进来。

她的脚步声很轻，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嗒，嗒，嗒。

走到李深桌前，停下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课桌。

“我想……”

沈清秋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

“请你周末来家里吃饭。”

李深愣住。

他看着沈清秋。

这个全校男生眼里的高岭之花，永远冷静，永远疏离，永远用数学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现在她耳根有点红。

不是那种大红，是薄薄一层，在灯光下隐隐约约。

“主要……我想学你的‘深入学习法’。”

沈清秋补充道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些，

“你那天讲的几何直观，还有函数凹凸的口诀……我想系统地学。”

她说完，眼睛看向别处。

看黑板，看窗台，看日光灯管，就是不看他。

李深没马上回答。

他在琢磨，沈清秋说的“去家里吃饭”，到底几个意思。

真是为了学方法？

还是……

“去你家吃饭，”

李深慢慢说，

“然后咱们‘深度’了解一下？”

这话说得有点痞。

沈清秋脸更红了。

她咬了咬下嘴唇，这动作很少在她身上出现。

她平时永远得体，永远端着。

“嗯。”

她点头，声音很轻，“就……”

嘤！

嘤！

忽然走廊里传来声音。

很轻，压着的，像有人拼命忍但还是漏出来的，抽泣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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