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断续续。

李深和沈清秋同时转头。

教室后门外的走廊暗处，墙角蹲着个人。

缩成一团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光线太暗，看不清脸。

但看身形，看那件白衬衫和浅蓝色丝巾，

林婉清。

李深心里一沉。

沈清秋也认出来了。

她沉默了两秒，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包纸巾。

浅粉色包装，印着小熊图案，那年头女生都爱用这种。

她抽出一张，递给李深。

“李同学。”

沈清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，甚至有点冷，

“你好像摊上事了。”

她把纸巾塞进李深手里，指尖碰到他掌心，冰凉的。

“赶紧去哄哄吧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
抱着书，步子很快，皮鞋踩在地上嗒嗒嗒，消失在楼梯口。

李深走到墙角。

他没蹲下，就站在那儿，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林婉清。

她哭得很克制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肩膀抖得厉害。

浅蓝色丝巾滑到地上，沾了灰。

“班长。”

李深开口。

林婉清身体一僵。

抽泣声停了。

她没抬头，就蹲在那儿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
李深把纸巾递过去。

粉色的纸巾，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个突兀的玩笑。

林婉清慢慢抬起头。

脸上全是泪痕，眼睛红肿，鼻子也红了。

妆花了，粉底被泪水冲出一道道浅沟。

她平时永远干净得体，现在这副样子，狼狈得让人心疼。

她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然后接过纸巾。

没擦脸，就捏在手里，捏成一团。

“李深——”

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

“你也不是……那么心狠。”

这话说得没头没脑，但李深听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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