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埋在他的胸口，额头顶着他的锁骨，发梢扫过他的下巴，蹭得有点痒。

几秒后她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跟磕到操作台的桌腿。

她的脸红透了，从两颊烧到耳根又往下蔓延到脖子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捻着裤缝处的布料，不知道该往哪里搁。

“对不起，我太激动了。”

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，目光朝下钉在地砖的接缝上。

李深笑了，嘴角往上抬了一下。

“没事。

陈博士，你欠我的饭还没请。”

陈静雯抬起眼看他，瞪了一下，嘴角压不住了往上翘。

“请你吃十顿都行。”

“不用十顿。

一顿就行。”

李深说完侧过脸，目光越过她肩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

“那什么时候？”

陈静雯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挂钟，又收回目光。

“等这件事结束。

日内瓦回来，我找你。”

李深点了点头，点了两下。

陈静雯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，步子比平时快，脚后跟落地比平时重，鞋底在瓷砖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。

她没有回头，可两只耳朵从耳垂到耳廓都红着，红得透光。

苏雨桐从地上站起来，裤子的膝盖处沾了灰，她抬手拍了拍，眼睛还红着。

她看了一眼陈静雯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李深，嘴一撇，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听见：

“某人又开始了。”

陈静雯正翻开桌上的记录本，笔尖悬在纸面上，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，笔杆在指间转了一圈，没有接话。

大夏官方媒体在第一时间宣布了消息。

《人民日报》头版通栏标题用红色字印着：

“我国率先实现一亿度等离子体稳定运行，可控核聚变技术取得重大突破”。

新闻联播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报道，画面里李深站在控制台前，身后是银灰色的装置外壳，

顶灯打在他身上，在白衬衫上落下一片亮光，他的侧脸被照得棱角分明。

全球媒体疯狂转发。

bbc的标题是大夏领跑核聚变竞赛，配了一张控制室的俯拍照片，图注写着“年轻团队主导实验”。

cNN把赌约的事翻出来重新做了专题，标题是米国将军的赌约输了，

视频剪辑里穿插了福斯特当年在日内瓦发言的片段，画面切回基地实验成功的现场，两个镜头交替了三遍。

东瀛NhK的标题最克制，屏幕下方只浮着一行黑字：

“大夏宣布核聚变突破，一亿度十五分钟。”

米国能源部的闭门会议开了四个小时。

会议厅的百叶窗全部拉下来，遮住了午后的阳光，室内只亮着顶灯的白光。

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，能源部长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实验数据，纸张边缘被他反复翻动后起了毛边。

他全程没有笑过，中间摘下眼镜揉了三次眉心，每一次揉完又把眼镜架回鼻梁上，镜腿夹得比上一次更紧。

散会时部长第一个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一声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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