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六日，傍晚六点，江城。

飞机穿过云层，开始缓缓下降。

窗外，熟悉的城市灯火在暮色中闪烁，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。

陆辰靠坐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，很久很久。

阿杰坐在他身边，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，这一趟槟城之行，改变了什么。

龙王现身了。

母亲的下落有了。

七月十五的约定，也定下了。

可他们能做的，却那么有限。

“陆总，”阿杰终于开口，“我们到了。”

陆辰点了点头。

飞机滑行在跑道上，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减弱。

舱门打开，熟悉的空气涌进来——不是槟城的热带潮湿，而是江城特有的、带着春天草木气息的凉爽。
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
回家了。

晚上七点，陆辰回到别墅。

车子刚驶进大门，他就看到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门廊下。

小家伙穿着那套从巴黎寄来的连体衣，手里攥着那只红色气球，正兴奋地蹬着小腿。

陆辰推开车门，走过去。

苏婉清看着他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陆辰说，“回来了。”

他伸手，从她怀里接过小念辰。

小家伙看到爸爸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伸出小手，抓住他的衣领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
“想爸爸了？”陆辰轻声问。

小念辰咿呀了一声，像是在说“想”。

陆辰低下头，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苏婉清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但她没有出声。

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陆辰的手臂。

三个人，就这样站在门廊下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晚上九点，小念辰睡着了。

陆辰和苏婉清坐在书房里，阿杰也在。

陆辰把槟城发生的一切，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。

龙王的电话，周府的发现，那张母亲背影的照片，还有七月十五的约定。

苏婉清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陆辰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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