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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那元恪黄泉路上有知,此刻怕是要追悔莫及,这祖宗之法,可不是轻易就当废的。”
扔下手中的密件,尔朱荣无甚诚意地拍拍手,对上塔拉不知所措的目光,唇角的笑容也是多了几分意味深长,“尔朱一族,今后要清闲一阵子,告知万仁,那训练场上,可放松些许。”
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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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。”
塔拉默默退下,正与匆匆而入的某人擦肩而过,触及那匆匆进门的黑衣人,他的心也是一紧,
这个当口,那六镇之地,又是出了什么乱子?
塔拉的思量,并未有错,此刻那匆匆而来的探子,已是一五一十地向尔朱荣道出今次所探听之事,当话语终了,刚刚还是面带笑容的尔朱一族族长已是面色深沉,“阿六敦当真归附了?”
“是,破六拔韩陵已授予斛律将军王号,”
“朔州一地,今次倒是尽归了那匈奴杂碎,昔年阿那敦与杨钧一道护送阿那瑰王归北,那番柔然南侵斛律一支更是将阿那瑰输的心服口服,我尔朱荣想要的人,那破六拔韩陵居然也敢抢先一步!”
身边的一切已尽数倒地,身边跪地之人已是抖了抖,“郎主莫怒,此番虽斛律将军归附匈奴,但小人听闻,斛律将军,也非是心甘情愿,个中苦衷虽未尽数了解,但那破六拔韩陵对斛律将军虽是礼遇,但终归也抱有戒心,如此想来,此番朔州之事,未免也无转机。”
“高车一族,有的可不止是斛律金这一支,那斛律金今次审时度势,想来也是受了那鲜于修礼与葛荣蛊惑,”尔朱荣声音冷冷,“那破六拔韩陵倒是下的一盘好棋,”
“下的一盘好棋又如何,到头来,不还是要落入我尔朱一族圈套?”
响亮的男声打断了室内的诡异,尔朱兆笑容满面,眼神示意跪着之人赶快离去,来人也是立刻如蒙大赦,
空荡荡的屋子里,只剩下叔侄二人,尔朱荣面色深沉,“是那柔然之地?”
“阿叔英明,尔朱一族效忠的大王若真如此不济,那岂非是万仁与阿叔皆是眼光有失?
即便万仁如此,阿叔经营多年,又岂是那般小人所能比拟?”
尔朱荣的脸上浮起一抹笑,“若柔然大军真愿解大魏燃眉之急,倒真是雪中送炭,只是这破六拔韩陵经营这许久,好不容易一招出手,若不给点甜头,岂非让人失望?”
“阿叔英明,”尔朱兆俯身行礼,“临淮王殿下早已在六镇之地久候多时,今次万仁前来,即是奉临淮王之命而来请阿叔率兵前去助阵,平定六镇之乱,若少阿叔,当是所有人之遗憾。”
同一时刻,怀朔镇,镇将府,
怀朔镇将杨钧此刻正襟危坐,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上首满身铠甲正侃侃而谈之人,他的身侧,同样是一身装扮的众人皆是脸色迥异,在清一色的凝重中,
一张戴有半张面具的脸尤为醒目,
虽然只露出了一半脸,但那一双独一无二的异色双瞳里满是凝重,湛蓝的眼珠凝视前方,若此刻有人多看一眼,保不准,绝对会沉溺其中,
很不凑巧,此刻刚刚停下的临淮王元彧,就是这其中之一,“独孤郎以为何如?”
“王爷排兵布阵,如愿自是佩服。”
“若果真如此,此番独孤郎作为前锋领兵上阵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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