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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王府,
寝室内,云收雨散,
云鬓早已纷乱,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珠,可那双眼,从头到尾都是睁着,无风无波,只是痴痴傻傻地直视着屋顶,
元子攸目光深邃,同样是赤裸的身躯此刻依旧紧紧地搂着身边的女子,“英娥?”
“子攸,也许从一开始,就是英娥错了,”终于将目光挪回,尔朱英娥的脸上全是脆弱,再也找不到往昔刻意为之的伪装,“他与那胡氏,从来都是一丘之貉,无论是尔朱英娥还是其他,之于他母子二人而言,都毫无意义!”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,尔朱英娥的眼眶已是全红了,“是我之错。”
元子攸未答话,只是再一次欺身而下,帐内的气温,陡然再一次升起,泪眼朦胧中,尔朱英娥能感到的,只有元子攸滚烫的温度,
搂紧了身上之人,她的眼睛缓缓闭起,
或许,这男女之事,大多时候,也有最好的麻痹药效,
“英娥,看着我,”
“子攸?”
“记住,元子攸,绝非是元诩,他给你的痛苦,我元子攸,绝非会给你!”
强劲的力道带着显而易见的霸气,尔朱英娥的眼泪终于止住,双手环上他的脖子,终于是全身心投入这般欢愉之中,
子攸,这一次,英娥信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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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····尔朱一族子孙,或许,都是一般无二。”
灯火通明的房间内,一身单衣的尔朱荣轻叩椅背,俊朗的脸上满是深思,身边的塔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,身为尔朱一族族长心腹,他当然知晓此时该如何做,“郎主,那宇文泰与李虎已动身,不日就至秀容,今番那彭城,不若就,”
“塔拉,知晓昔年为何本王为何会在那些人中独独挑中你?”尔朱荣眼神一冷,塔拉已是扑通一声跪地,“小人有错,郎主恕罪!”
“告知万仁,好生安顿那二人,如今那鲜于修礼还未正式与我等撕破脸,他二人,还是低调些的好。”
“····是。”
塔拉徐徐退下,最后掩上房门,瞧着那还在沉思的主人也是无奈,
当局者迷,郎主,您今番如此,可还不是因着小娘子想到公主?
“若塔拉再如此,怕是阿叔身边,当真是要换人来做了。”
“小郎君?”
“去告知那贺拔岳,本将军马上就到。”
“···是!”
默默垂下头,耳边不出意外传来粗鲁一声推门,塔拉颇有些头疼,
多事之秋,郎主与小郎君,但愿不要出现内部分歧才好。
北秀容,贺拔岳居所,
一贯冷硬的居所,今日陡然也增添了几分暖意,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与往日一般无二,不过,这细节,却是骗不了人。
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宇文泰的脸色也是缓和些许,“日后,还望阿兄多海涵。”
“能从你宇文黑獭口中听到海涵二字,当真是稀奇,”贺拔岳低笑,身边的贺拔允表明了很是不赞同,他却是丝毫都未有收敛之意,瞧着依旧也是一脸平静之人,贺拔岳的笑容终于是尽数消失,“宇文泰,你真的变了。”
“若经历这许多还如昔日一般无二,宇文一族,也是该真的亡了。” ,
“黑獭,”
“阿佐,无碍,比之如愿今番处境,我宇文泰已是好太多,既然知晓如此,再矫揉造作,也非是男儿本色,”宇文泰目光灼灼,瞧着眼前皆是变了脸色的贺拔三子,他的笑容里也难免有几分苦涩,“为武川豪族者,身后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人。”
贺拔岳眼神暗了暗,宇文泰意有所指,他自是听得分明,“那鲜于修礼与葛荣早晚落败,我等兄弟,终还是一体,不过时间早晚而已、等北地一平,我等再回六镇,还是当初那般模样。”
真的会如当初一般么?
贺拔岳,连自己都欺骗的人,真真可悲,
李虎别开眼,与宇文泰彼此交换个眼神皆是复杂未明,
秀容一地,从来都非是最终居所,只是比之中山,如今的秀容,强一些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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