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叔!”
“走!”
尔朱荣一脸冰寒,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杀人于无形,显然易见已是怒意达到顶点。
看来,这独孤如愿,也是丝毫都没给太原王面子,实在是,愚蠢!
尔朱兆低垂着头,往日的嚣张在尔朱荣面前已是消失殆尽,立刻也是跟上。
跟随他身后的尔朱菩提目睹这一切,却是抹一把冷汗,
今番之事,他是越来越看不明白,唯一可以知晓的是,如今的耶耶,确实是在气头上,盛怒的尔朱一族族长,若此番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老虎头上搔痒,绝对也是死无葬身之地!
可是,谁能告诉他,眼前这个不该出现却偏偏仿佛从天而降的人,究竟是什么状况?
寒风阵阵,吹起一地黄沙,尔朱菩提忍不住打个哆嗦,瞧着身边明显是压抑自己的阿兄,他更是往里缩了缩,
高欢,你自个儿找死,可别拉上我尔朱菩提兄弟二人,我兄弟二人,本就因为你不知道惹怒耶耶多少次,今次,可绝不可再因你吃亏!
“王爷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高欢似笑非笑一声,让尔朱兆立时开了口,“高欢,你这是何意?”
尔朱菩提脸色大变,在顾不得拽住尔朱兆的宽袖,瞥一眼已是怒极的耶耶,果不其然那张脸已是难看的不能再难看,
阿兄,得罪了!
飞快使出衣袖中藏着的银针,对上阿兄不敢置信的眼,尔朱菩提抹一把冷汗,立刻拖住已是瘫倒在地,昏迷不醒的尔朱兆就往外退,
阿兄,等你醒来,会感激菩提的。
此番,得罪了!
“尔朱氏小郎君,个个都是出人意料。”
早目睹一切的高欢脸上全是讽刺,尔朱荣当然听得分明,
“菩提与万仁再如何,也比不上高大人高智,”尔朱荣脸色冰冷,看向高欢的脸色也多了几分冰寒,“中山离恒州千里之遥,若本王未记错,今番高大人,当与侯爷镇守恒州。”
“郎主恕罪,高欢此来,是有要事相商,”
“哦,说说看,”
高欢浅笑,从怀中掏出早备好的密件递上,果不其然面前之人已是脸色大变,高欢的唇角缓缓勾起,
一切,当是如他所料,尔朱荣,你也不过如此,你尔朱一族能有今日,已是达到顶峰,若你真是个聪慧的,此番,就不该拒绝我高欢的示好!
“此话当真?”
“高欢不敢欺瞒郎主,”俊朗的脸上已是凝重,“那肆州之地位置何等重要,此番那乱臣贼子与梁帝皆蠢蠢欲动,王爷若不早作打算,怕是最后也只得拱手让人,此番尔朱一族虽有驻军,但王爷心知肚明那人究竟意欲何为,凡为同族者,无不想要取族长大位,尔朱郎主如今虽看起来地位稳固,可内里究竟几何,郎主怕是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“高欢,你确实够聪明,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也是极大 ,”尔朱荣不怒反笑,“不过此番你帮了本郎主这般大忙,尔朱荣定不会亏待于你,今次那彭城王一事,本王可以不追究,可高欢,你记住了,尔朱荣,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之人!”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“阿兄?”
侯莫陈悦颇是惴惴不安,那拂袖而去的尔朱郎主虽未看清楚脸面,但怒色却也一览无余,严肃的脸上满是忧色,他只觉近日每每心都提上了嗓子眼,“今番那尔朱郎主,”
“阿弟,贺六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,”高欢的脸上依旧一脸笑,“那彭城王与长乐王同胞兄弟,尔朱荣既有意招揽元子攸,与元劭,就不会敌对,既是友,我等襄助彭城王,尔朱一族,不会反抗。
就算是有不满,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”
侯莫陈悦脸色微变,高欢这番话,他已不止听闻一次,虽然他心知肚明个中理由,可,
“阿弟若信不过贺六浑,你我二人,如今即可分道扬镳。”
“侯莫陈一族,誓死都会效忠阿兄,”
侯莫陈悦已扑通一声跪下,高欢的脸色终于缓和,只是,触及那不远处款款走来之人,他的脸色又是变了又变,“独孤郎。”
“中山是非之地,二位大人还是尽早远离为妙,”独孤如愿俊美无铸的脸上无甚表情,侯莫陈悦却是咽了咽口水,
虽明知不合时宜,但这独孤郎,当真算得上北地第一绝色啊,
若为女子之身,他那一院子的美人加起来,都及不上他一根头发,
不过,即便为男儿身,这脸蛋儿着实也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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