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,独孤府,新辟的密室,
昏暗的室内无一丝光亮,白昼与黑夜根本就无从知晓,凌乱的一地稻草上,静静地躺着一个赤裸身躯,虽然看不清脸,可空气中弥散的血腥味也是清晰可闻,
这个人,是个伤患,而且,受了太严重的伤。
“谁!”
威严的声响丝毫不因这伤而削减几分,赵贵的心渐渐沉了下去,
所以,阿洛,如愿,你二人瞒我至今,就是为了这个本就该死之人?
“破六韩拔陵,居然是你!”
光亮一下袭来,照亮整个室内,破六韩拔陵半眯着眼,对上那张怒目而视的脸孔,忽的也是轻笑出声,“赵贵,看来独孤郎与寇洛的一番苦心也算白费了,”
“最危险之地,就是最安全之处,真王殿下,当真好胆量,只是昔年我武川曾有恩于真王殿下,殿下却恩将仇报,将我武川之处占为己有,如今落得这般田地,真是天道有轮回!”赵贵不怒反笑,“眼下殿下身负重伤,我赵贵只要动一下手,真王殿下就会成我赵贵刀下亡魂,也好,我武川一脉受尽苦楚,真王殿下一条命虽然弥补不了,可杀了你,也算是祭奠我武川英灵!”
话音刚落已是一道电闪石光,可面前之人一点躲避之意都未有,即将贯穿那人身体之时,“啪!”的一声已是应声倒地,
破六韩拔陵笑容更大,“独孤郎,这救命之恩,破六韩怕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了!”
“如愿!”
“元贵以为,如愿收留破六韩,是为何?”独孤如愿目光灼灼,“祭奠武川英灵,他一人,还不够格!”
“独孤郎想要的,是祸乱天下的乌合之众,统统都为你武川英魂陪葬,”寂静之中,破六韩拔陵声音冷凝,瞧着面前终于是恍然大悟的赵贵,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,“独孤郎的狠毒,今番破六韩算是受教了。
虽然独孤郎想要破六韩拔陵性命,可若能有那些叛徒为破六韩陪葬,破六韩,死而无憾!”
“独孤如愿本意确是如此,可今番,真王殿下,怕是等不到那一日了。”
独孤如愿声音冷的仿佛如冰,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儿此刻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男女皆可有的美艳,有的,只是男儿的阳刚之气,
如愿,从来都是个男子汉,绝不可能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子,一时之间,赵贵陡然也是明白了从前想不明白的一些事情,可随即也被后悔所侵扰,
今番他这般贸然闯入,是否也是坏了事?
“不是因为你,就算元贵你未中计,今番破六韩,我独孤如愿也留不住,阿那环王,带他走!”
阿,那,环?
赵贵的眼瞪得老大,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如鬼魅一般几乎是从天而将的人,
这,怎么可能?
“武川一脉,确实是人才辈出,赵小郎君,承让!”
恣意张扬的阿那环眼中全是得意,目光触及那冷的不能再冷的脸,得意之色更是明显,“破六韩,阿那环说过,你早晚,会死在我蠕蠕手中,”
“大王莫要脏了我独孤如愿的地方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
独孤郎放心,阿那环,从来言出必行!”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“······云中处从来非是安居之所,阿那环既然插手,我武川家眷想要保平安,我等就必须有所牺牲。”
灯火通明中,独孤如愿娓娓道来,“蠕蠕虽前有波折,可比之大魏现今,岂止是不可同日而语那般简单,蠕蠕王狡诈,独孤一族,没有选择。”
“可旁人不会如此想,”赵贵一针见血,“如愿,当日是你派阿洛暗中潜入的五原,个中曲直阿洛虽未说,但乱军之中把主帅运出,没有人支援,不可能。”
“当然不可能,可支援我独孤如愿之人,从来都不止一个。”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笑,“元贵,那破六韩的价值,就算是现在,也远远超过你我想象。”
不止一个?
价值?
赵贵的眼睛陡然瞪得很大,难不成?
“六镇起义的领导者,真王殿下,破六韩拔陵,他这个人,本身就是无价之宝。
元贵,今番那阿那环王若非代价得当,想要我独孤如愿交出破六韩拔陵,他还不够格!”
“······”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“这么说,是那阿那环王亲自动的手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