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昌元年,秋,昔日秦王莫折念生主将吕伯度与秦王部交战于乘纪,大败秦王部将杜粲,秦王怒,又遣金成王莫折普贤在水洛城迎战吕伯度,再败于伯度手,一时之间,高平王将取秦王而代之亦是传遍大江南北,然数日之后,忽传高平王暴亡于高平镇,如数种种皆指向失踪之真王破六韩拔陵,曰,真王怒于秦王与高平王见死不救,遂动手除之,然已降魏主之破六韩常大举为其族叔喊冤,言及真王,乃涕泣曰,“真王早已亡于蠕蠕王刀下,鬼魂尚不知在何处,又怎会对高平王下此毒手?
此乃秦王挑拨之举,阿叔虽叛,但早已魂归九泉,若保年见此污蔑尚不为阿叔证,岂非是无心肝之人?
今次大王与太后若要怪罪,保年虽死无悔!”
帝诩叹曰,“血缘至亲,又岂能轻易割断?
本王亦非是无情之人,保年今番既已是大魏臣属,本王当主持公道,蠕蠕王使臣今在洛阳,一问便知。”遂宣蠕蠕使臣入殿,言语间使臣亦是斩钉截铁,“破六韩拔陵早死于我王刀下,蠕蠕十万大军皆可佐证,那尸骨如今掩埋于王都,小人亲眼所见,不会有错,”
帝诩叹曰,“乌龙至此,若不昭告天下,岂非让逝者不得安心,”遂下诏,以破六韩拔陵英勇故,在沃野之地修碑立墓,真王府亦保留,不做损毁,
一时之间,帝诩仁慈之名,亦响彻北地,时人叹曰,“幼主慈悲,天下归心,只待时日尔。”
—前言
大魏,高平镇,地牢内
里间凄惨的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,新任高平王万俟丑奴却是一脸面无表情,眼睛紧闭,手不住地叩住椅背,整个人散发出显而易见的寒意,
人都有弱点,想撬开敌人的嘴,从来都不是难事,只要抓住弱点,将这弱点加以利用,他万俟丑奴还就不信了,这天底下,还有他万俟丑奴撬不开的嘴!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里面的声响终于停了,急匆匆的脚步传来,万俟丑奴闭上的眼霍德睁开,看来,是撬开了!
瞧着底下一脸是汗的仆从,万俟丑奴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,“说!”
“大王,那费律,还是不肯,啊!”话音戛然而止,面前的人已是一脸鲜血,整个人也是瘫倒在地,对上已经是脸色恐怖的万俟丑奴,一脸是血的人已是跪地求饶,“大王恕罪!”
“问不出由头,你与他,都得死!”
冷冷扔下一句,万俟丑奴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,徒留在原地的人呆愣片刻,随即也是不住跪地磕头,“是,大王!”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“见过大王,宿秦将军他,”
高平王府,密室内,
匆匆而至的暗探已是欲言又止,这欲说还休的模样,万俟丑奴若是看不出究竟是何缘由那也是奇了怪了。
思及最近一直都不太平的宿秦明达,万俟丑奴的拳头也是不动声色捏起,“泾州之地尚未稳固,告知将军,今晚就启程,本王这里,无须将军牵挂。”
“···是。”
面前的人显然是脸色苦大仇深,但却也不敢违抗王命立刻已是匆匆离去。
匆匆而去的府兵正与匆匆而至的吕伯度擦肩而过,瞥见不远处万俟丑奴自始至终都是无甚表情的脸,吕伯度说不忐忑那是骗人,
这位高平新王,比之那胡琛,可是心思难猜多了。
那胡琛,虽然是个有小聪明的,但确是个好大喜功之人,他吕伯度与之周旋虽然要费些波折,可终究也非是难事。
至少,在那胡琛当政时,他吕伯度,在高平,可是舒坦的很。
不过,俗话说得好,这一朝天子一朝臣,如今那胡琛已死,这万俟丑奴比之胡琛,可是精明强干的多,想要糊弄他,怕也不是件,容易的事。
吕伯度心里一紧,可面上却还是恭敬的很,“大王,此番那破六韩拔陵,”
“吕将军当真以为是那破六韩所为?”
万俟丑奴声音冷冷,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将人的身体都穿透。
吕伯度勉强定了定神,可在万俟丑奴要杀人的目光下却也是不由得多了几分怀疑,
难道不是么?
虽说那莫折念生早不是他吕伯度之主,可昔年跟随莫折大提时日不短,莫折念生为人他也是清楚不过,
虽然那小子没什么度量,但这等阴毒之事,以他的头脑,还不至于这般缜密。
再者,如今放眼这各路起义军,能有这般缜密的思维,将所有的都算计到的,除却破六韩拔陵,现在让他吕伯度,怕是还想不出第二个人来。
对上万俟丑奴愈加狠毒的眼,吕伯度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,这小子,虽说比胡琛多了几分心思,可到底还是嫩了些,刚刚那番话,不过就是给自己个下马威罢了。
若是他吕伯度真的被吓破了胆,怕是这高平处他也呆不下去了。
没一个君王愿意要个无用之人,这万俟丑奴,尤其是,勉强定了定神,吕伯度的脸色已恢复如初,“泾州如今尚未稳固,大王与秦王相持,非是明智之举。”吕伯度脸上满是隐忧,带着情真意切,“先王暴亡,高平已是人心惶惶,若此时再与那,”
“吕将军,本王记得,你是高平将领,”万俟丑奴一脸似笑非笑,声音里全是嘲讽,“难道将军不怕,本王以为将军与那秦王一道算计我高平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