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昌元年,夏,秦王帝、降将莫折天生在雍州之地再度反叛,帝诩怒曰,“反贼言而无信尔,若不击之,岂非辱没元氏威名?”遂命大将军萧宝寅与崔延伯再击之,时高平郡公萧赞上奏请战,帝不许,曰,“既为服丧之中,当以孝道为重,大将军与高平郡公乃叔侄至亲,大将军既在前线,又怎可让高平郡公个再以身犯险?”
萧综再三请求,帝诩皆不允,更有侍中穆绍上奏曰,“高平郡公之忠诚日月可鉴,如今只身入魏,大王当以王女配之,方可慰高平郡公忠心,今有长乐王长姐寿阳长公主,德才兼备,秀外慧中,可与高平郡公为秦晋之好。”
帝诩点头称赞,萧综亦叩谢,“大王拳拳待萧综之心,萧综当时刻谨记,待孝期满,定不负大王所望!”
—前言
北魏,都城,洛阳
香火繁盛的明练寺,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来都不稀奇,自有永泰公主居于此处以己身侍佛更是热闹非凡,
然公主虽心慈,皇亲贵胄,却也非是常人能轻易见到,那高耸入云的“皇姑楼”既为大王御赐,更是非常人能轻易靠近,
但常人不可,皇族中人,却不在此中。
炉烟袅袅的厢房内,长乐王元子攸已跪在佛祖跟前多时,他的眼睛紧闭,嘴中亦是念念有词,若有人此刻进入,大抵也只会感叹长乐王殿下侍佛至诚,
可若真是诚心,那微微颤抖的身躯,又是怎么回事?
寿阳公主元莒棃叹口气,刚刚还是念念有词的元子攸却是住了口,“阿姐,”
“昔年阿娘将阿姐送于佛堂为的是躲清净,可皇族中人哪会有真正的清净,自欺欺人这许多年,如今能有机缘入这红尘,阿姐并不埋怨,”温柔美丽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,“阿弟莫要多虑了,南阳姑母与那萧宝寅何尝不是恩爱有加,那萧综既是萧宝寅之侄,想来也不差。”
“阿姐!”
“子攸,元氏子孙,从来都无从选择,”
无从选择,无从选择,若他元子攸今番是九五至尊,他彭城王一脉,也不会受此屈辱!
“阿姐,有子攸在,那萧赞,绝不敢负你!”
同一时刻,洛阳,皇觉寺,
密室之中,刚刚听闻密奏的尔朱菩提脸上全是得意的笑,
元子攸,难为你,终于是下定决心了。
“阿弟!”
冷冷的女声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,尔朱菩提也是正了神色,“阿姐,这是好事。”
算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还是好事?
看来,她当真是高估了亲弟的良心,“那萧宝寅如今在泾州可是吃了大亏,太后这招声东击西,怕是再瞒不住了,”笑容里更多了几分冷意,尔朱英娥的眼扫过不自然的阿弟心头更是一冷,“怎么,阿弟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和阿姐这个女流之辈在此处说长道短?”
“阿姐,菩提非是,”
“滚!”
“······”
悻悻然起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尔朱菩提也是忍不住感叹,
这皇宫大院呆久了的女子,果真个个都不好惹,
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
“阿兄!”
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人让尔朱菩提几乎喜极而泣,尔朱兆却是丝毫欣喜之意都未有,瞧着那不远处还是光亮的密室,他的眼中有一瞬间的危险,
英娥,你若是忘了自己的身份,那也休怪阿兄翻脸不认人!
“走!”
“···是!”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“如愿,泾州,”
急匆匆破门而入的赵贵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,“瞧着已然是一身戎装,整装待发的某人,他的脸色也颇是复杂,“如愿,你,”
“云中之地,你我二人若不坐镇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既然你知晓非是长久之计,那为何要拖到现在?
狐疑的目光从上至下,最后对上的是独孤如愿无谓的眼神,赵贵叹口气,“等我一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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