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此番那蠕蠕王,看来也当真是下了血本,
不过,若那蠕蠕王不下手,今番他莫折念生就算是倾尽全力,也要那破六韩拔陵死无葬身之地!
蹙起的眉头皱的更紧,秦王莫折念生也是几乎将牙都咬碎了,
破六韩拔陵,你也有今天,
“大王,小殿下那边,”
“既然是降将,就得先让那元诩小儿看到些诚意,不过,”脸色忽然多了几分古怪,莫折念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兰陵萧氏,倒也有点意思。”
“大王的意思是,”
“那建康的梁帝,若知晓他这些同族们如今为大魏建功立业,会是何反应,本王,倒真的很有兴趣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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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国,都城,建康,王宫,
帝寝内,“咚咚咚咚”的木鱼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醒目,一身袈裟的大梁天子,梁帝萧衍紧闭双眼,嘴中念念有词,就连身后传来鲜明的动静也未曾睁开眼,
良久,直到那《波罗蜜心经》终于念完,梁帝萧衍终于睁开了双目,对上面前这张恭敬的脸,他的眼中更多了几分复杂,“世缵,”
“父王且安心,母妃身体安好,那吴淑媛,儿臣已下令救出,至于豫章王府,一切如故。”萧纲清俊的脸上满是慨然,“二皇兄虽糊涂,但非会永久糊涂,若大梁真的赶尽杀绝,除了伤二皇兄之心,剩下的就是让天下人对大梁皇室寒心,兰陵萧氏,无论如何,都是一家人。”
萧衍的脸上终于有了笑,看着萧纲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慈爱,
萧统在太子位多年,杀伐决断四字早已运用的炉火纯青,他萧衍的众子之中,最像他萧衍的,从来都是萧统,
可大梁帝位传承至今,杀戮着实太多,大梁下一任皇帝,绝不可如他萧衍一般手染鲜血,为天下人诟病,“世缵,辛苦你了。”
“儿臣为父王亲子,为皇兄亲弟,理所应当为父兄分忧,只是父皇,血浓于水,无论皇兄如何,他心心念念的,排在第一位的,永远都是父皇和大梁,太子位于皇兄而言从来都不重要,昔年若非为父皇,皇兄早已是天地间最闲适的富贵闲人,所以,还请父皇看在王兄辛苦多年的份上,莫要父子间,生了嫌隙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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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?”
“晋安王降至,你等先退下。”
“····是。”
皇宫,东宫殿内,梁国太子萧统疲倦地揉着眼,
他的同胞弟弟心心念念都是他这位亲哥哥,赤子之心苍天可鉴,论起来,确是他萧统,太过于多疑了,
富贵闲人?
呵,他萧统从来都不想做什么富贵闲人,真想成为这富贵闲人的,除了他那个身在其位不愿谋其政的亲弟弟萧纲,还能有谁?
“王兄?”
“世缵,坐。”
萧纲从善如流,瞧着似乎是多了几分和悦的太子兄长也是心知肚明,“帝王之家父子之情与寻常人家并无区别,皇兄,莫要与父皇真的,”
“你既然身在建康,有桩事要你亲自去做,”
“六皇叔如今已不足为惧,皇兄,得饶人处且饶人!”
“你懂什么!”萧统的脸上又已经全是怒意,“妇人之仁到头来只会满盘皆输,那萧宏如今虽是一蹶不振,可那萧正德可还是贼心不死,一天到晚肖想着皇位!”
“萧正德,他不是,”
“北域蛮荒之地,他那个德行,怎么会待的住?”萧统声音冷冷,“当初他叛国至大魏,如今想来那大魏皇帝怕是更看重萧综那个孽种,他心里又有了别的念想,父王近年是越来越糊涂,若本太子也和,”
“王兄,慎言!”
“东宫是本太子的地盘,在这儿,还没人敢兴风作浪!”
若果真如此,当初又怎会被大姐的人钻了空子?
当然这话萧纲不敢直言,只是,萧纲不语,不代表萧统猜不出,脸色更加黑沉,萧纲的脸都有几分扭曲,“二弟,那是过去!”
过去与如今,又有何分别,王兄,你与过去一样,还是执迷不悟!
“皇兄安心,有晋安王府在,那萧正德就算想回建康,也翻不起猛子,再者,父王当初虽将他视为亲子,可那是因为那时还未有王兄与世缵,如今父子连心,血脉相连,那不相干之人,绝非能轻易波动父皇之心。”双手抱拳行礼,萧纲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,“有晋安王府在,皇兄的太子之位,就绝不会轻易动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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