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珣剑眉微皱,看不出是何情绪。
只是我知道,他越是让人猜不透情绪就代表,他内心越是波澜。
我紧咬牙关,已经不再看阿丽慕一眼。
当初坚定说着不悔二字要忠心追随我只是假象,是我太当真,错以为她会是第二个小如,可是我才知道,刘小如只有一个。
我已经再也经不起背叛和谎言。
"你还有何话可说?
"耶律珣淡淡问我。
我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尤乌,对她的这份歉意我就算死了也无法表达。
"察富流着莉莉的血,臣妾没有照看好他,自知无法推脱罪责。
臣妾愿接受处置,但是这只是对尤乌、莉莉和王爷的愧疚,并不代表臣妾是凶手。
其余的,臣妾无话可说,但凭王爷处置。
"再抬头,已是绝决。
有人要置我于死地,我防不胜防。
他们已经安排好一切让我进陷阱,若是再挣扎只会激起幕后主使的再一波阴谋。
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就如那人所愿,是生是死,现在只能看耶律珣的态度了。
周围站着的人都是隔岸观火,此时默契的不出声,都看向耶律珣。
耶律珣看了我一眼,眼里的情愫复杂。
只看他薄唇轻启,说到:
"安逸王妃木暖之,害死小世子罪不可恕,念她是大宋和亲公主,暂且留一命,贬为下堂妃,待本王与大宋禀明情况再作定夺。
在本王与大宋皇上取得联系以前,若期间她有何差池,全府都得陪命!
"
我不知道他这是保护我还是惩罚我,跪在地上只觉双腿发麻。
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感觉一旁
的阿丽慕松了一口气似的,我依旧没有多看她一眼。
“即刻起,你只是安逸王府的一个下堂妃,挑水劈柴,你一样都不能少!”耶律珣背过身,我看不到他的神情。
“等等!”我挣脱来拉我走的小厮。
“让臣妾给察富上柱香吧。”我近乎哀求,看向尤乌。
尤乌红肿着眼睛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。
我起身,却发现刚才跪的时间长了,脚一软,差点跌倒,强撑起身子,我取了三炷香点燃朝察富的灵柩拜了拜。
“姨娘一定会为你报仇!”我低声说到,现在我还有命存于世上,必定查出凶手,还我一个公道,更是为无辜死去的察富雪恨!
耶律珣侧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低声道:
“报仇之事由本王来做,不需你操心。”
我一愣,不知他是何意。
他到底是认为我是凶手还是认为另有其人?
我默然将香插进香炉,退出了灵堂,无视一些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翌日,安逸王府哀乐伤人心,察富的灵柩已经抬出了王府,我坐在后院柴房门口奋力劈着粗硬的木柴,这是做不完的活,后院管事不给我出去送察富出殡。
我哀求,无济于事,他仿佛是存心与我过不去,安排了几人份量的活给我做。
终于忙到傍晚,我错过了吃饭的时间,现在身份不同,不会有人在厨房预备得有食物等我想吃就送
来,错过了集体伙食,就只有挨饿。
拖着沉重的步子,酸痛的身子,我回到现居的一间简陋的小屋,没给我安排到丫鬟们住的集体宿舍就已经是对我莫大的仁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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