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山峭壁嶙峋,七峰环绕内,是一片盆地。
山外则连成一片,如铜墙铁壁。
人要进山,只能走一条峡谷。
谷口向南,宽仅两丈。
谷壁平直,如利刃削成,只镂出一线天空。
峭壁上还嵌着明暗哨岗,如犬牙参差,直到谷顶。
山门前立着一座琉璃牌楼,楼顶如盖,楼匾蓝底云边,赫然写着“太虚”两个斗大金字。
笔锋暗藏,意境独到。
楼柱擎天,刻着一副对联,上联是“天道无言,乾以易生”,下联是“万象纷华,坤以简能”。
雕梁画栋,彩绘鲜明。
牌楼前立着一对青石兽雕,右边是一条五爪青龙。
傲然翘,腾身若飞。
左边是一尊花斑猛虎。
张牙舞爪,栩栩生威。
容辉走到山前,又见石兽前还站着两列白衣青年,一个个剑眉星目,持剑挺立。
清风徐来,衣衫飘舞,端是神采飞扬,只看得他自惭形秽,涩涩地不敢上前。
潇璇见是“客堂”的迎宾弟子,也没正眼去瞧。
从腰间摘下一面玉牌,随手抛出。
棉步轻移,直进山门。
夕阳下剑光闪烁,金铁交鸣,“呛啷啷……”长剑出鞘。
一众弟子挺剑侧步,一字排开,却拦住潇璇。
又有人撮唇作哨,向山上传讯。
潇璇目光如锋,脸色微沉,凝神低斥:“放肆!”这两字以内力吐出,声虽不大,却能及远。
众弟子更觉金针刺耳,寒风击面,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接下玉牌那人回过神来,忙躬身行礼:“参见师叔,这几日生客颇多,还请见谅!”又捧起玉牌,高举过顶。
众弟子也下吓白了脸,汲汲还剑入鞘,退步让路,躬身行礼:“参见师叔!”
容辉吓出了一身冷汗,却见潇璇身轻如风,直上山去,于是双手接过玉牌,快步追上,心里满是疑窦:“她是掌门弟子,居然被守山弟子拔剑挡驾。
是试探虚实,还是没认出来?
若是试探虚实,说明山上已是个火药桶。
若没认出来,说明山上方乱,山门刚换上别系新人。”
他又回想起店中听闻,两相比较,果不其然。
一时间心念拂动,恍如置身火坑,想问个清楚,却听见哨声传讯,知道身旁有耳,又不敢开口。
暗暗祈祷,只好默默跟着。
山谷数百丈长,道路平直,缓缓上行。
容辉默默跟随,快到谷顶时,见崖壁光滑,再无岗哨,才敢开口:“姐,你可真威风!”见潇璇目不斜视,又问:“难道他们都不认得你?”
潇璇容色稍和,轻声解释:“‘客堂’座刚换,山门重地,自然也换了人!”又想容辉刚刚上山,正当潜心练武,不该知道这些,于是岔开话题:“山上和家族中一样论资排辈。
我师父‘明清真人’和他们师祖一个辈分,所以他们得称我‘师叔’。
你以后在门中见到我,也得叫‘师叔’,否则平生许多是非,倒反让你我生分了!”接着讲了些门中概况。
但凡天下道观,除观主和监察,还有迎宾接客的“客堂”;管理劳务的“寮房”;管理观产的“库房”;掌管财务的“账房”;负责传经的“经堂”;供给伙食的“食堂”;安置游方道士的“水云堂”;核查门下子弟的“号房”,共是八大“座”。
八大管事下,又另分人手,负责明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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