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草地被鲜血和灰烬染得斑驳陆离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腥臭混合的气息。
曹剑平坐在石阶上,背靠着门框,银簪横放在膝盖上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树。
双手还在抖,不是害怕,是灵气透支的后遗症——丹田里空空荡荡,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,连一滴灵气都挤不出来了。
白小妹蹲在他脚边,九条尾巴铺在石阶上,银白色的绒毛沾了灰,不再那么亮了。
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,但嘴上什么都没说。
她从来不说心疼的话,她只会用行动表达。
猫九春蹲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,金色的毛在月光下闪着光,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。
它歪着头看着曹剑平,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“你小子还行”的认可,但嘴上不饶人。
“娘的,好人总是挨欺负!”它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,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,抽在石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
白小妹抬起头看着它,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少骂街,想想办法。”
猫九春的尾巴停了一下,然后翘得更高了。
“我去找个帮手,马上回来。”它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身体拉得很长,像一张被拉开的弓。
正要跳下石桌,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,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有人站在院子里说话,又像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。
“不用找,本仙黄九天来了。”
白小妹的耳朵竖了起来,九条尾巴同时停止了摇曳。
猫九春的嘴巴咧开了,露出尖尖的牙齿,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。
曹剑平抬起头,循着声音看去——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光点,金色的,很小,像萤火虫。
光点在迅速扩大,从萤火虫变成了拳头,从拳头变成了脸盆,从脸盆变成了一个等人高的金色光圈。
光圈里走出一个女人。
不,不是走,是飘,脚不沾地,道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方几厘米处轻轻飘动,像被风吹起的荷叶。
女人的个子很高,比曹剑平还高出半个头。
穿着一件黄色的道袍,道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,每一朵云都不一样,有的像山,有的像水,有的像鸟,有的像鱼。
头发是黄色的,不是染的那种黄,是从发根到发梢纯天然的、像秋天银杏叶般的金黄色,披散在肩上,衬得她的脸格外白,白得像玉。
五官轮廓深邃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眼睛是金色的,瞳孔是竖着的——像猫的眼睛,又像蛇的眼睛——看着人的时候,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,像被一只猛兽盯上了。
猫九春从石桌上跳下来,跑到黄九天面前,仰头看着她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“黄姐,您怎么来了?”
黄九天低头看着猫九春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她的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会挤在一起,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菊花。
“九春,你上次说白小妹被欺负了,本仙还不信。
今天一看——”她的目光从猫九春身上移到院子里那些黑鼠的尸体上,又移到白小妹身上,最后落在曹剑平身上,“还真是。”
白小妹从石阶上站起来,走到黄九天面前,仰头看着她。
她蹲着的时候看着很小只,站起来也小,到黄九天的膝盖。
她的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,像一把白色的扇子。
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黄姐,那个女人召了六千只黑鼠,我们打不过。”
黄九天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白小妹的头。
她的手指很长,很白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尖有薄薄的茧。
动作很轻,很温柔,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猫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