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床是上午送来的。
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搬运工从货车上跳下来,把一个两米宽的大箱子抬进别墅,箱子上印着“水床”两个大字,下面一行小字——“静音,防震,承重五百公斤”。
林婉站在客厅里指挥他们把箱子抬上三楼,搬进主卧,打开箱子拆掉包装,一张透明的水床出现在大家面前。
床垫是淡蓝色的,里面注满了水,手指按下去软软的,像按在一块巨大的果冻上。
松开手,床垫慢慢弹回来,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陈翠莲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床垫,“这玩意儿结实吗?
不会像上次那张一样塌了吧?”林婉看了她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只要你不用就没事儿。”
陈翠莲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。
春花在旁边笑得弯下了腰,拍着大腿喊“翠莲姐又被怼了”。
陈翠莲瞪了春花一眼,拔腿就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张水床,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去了。
曹剑平从楼上下来走到主卧门口,看着那张水床笑了。
走进去坐在床垫上,身体陷下去软软的但很有弹性。
林婉在他旁边坐下,两个人一起陷下去,肩膀挨着肩膀。
“林婉姐,这床结实吗?”
“结实。
商家说承重五百公斤。
你就算把十五个女人都叫来,也塌不了。”
曹剑平笑了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林婉靠在他身上,两个人看着那张淡蓝色的水床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。
“小曹,今晚你归翠莲。
别忘了。”
“没忘。
她一早就在厨房里念叨了,说今晚要做糖醋排骨。”
林婉笑了,站起来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吧。
别把人家折腾得太狠。”
当天晚上,陈翠莲的房间里传出了动静。
不是上次那种惊天动地的声音,是水床特有的、有节奏的、像波浪拍打船舷的“噗通噗通”声,混着陈翠莲的声音——从低吟到高亢,从高亢到近乎哭泣的呐喊。
水床被折腾了整整半夜,水声和陈翠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在整栋楼里回荡。
春花把被子蒙在头上,秋月捂着耳朵翻了个身,江薇薇缩在被子里,李香兰放下茶杯看了楼上一眼,嘴角带着笑。
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确认走廊没人了,关掉灯回了自己房间。
白小妹蹲在屋顶上,九条尾巴包住脑袋,金色的眼睛闭着,但耳朵还是竖着。
“小曹这个壮阳光束,还真是麻烦。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声音停了,水床也安静了。
第二天早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。
餐厅里女人们已经到齐了,粥、包子、煎饺、小菜摆了一桌。
林婉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曹念桃,小丫头刚醒眼睛半睁半闭。
赵秀娥抱着曹念海坐在旁边,小胖子还在睡,呼噜声细细的,像一只小猫。
春花在跟陈翠莲抢最后一块煎饺,秋月在给大家倒茶,江薇薇低着头喝粥,孙晓敏在记账,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。
陈翠莲还没来。
餐具摆在那里,粥已经凉了。
“翠莲姐今天怎么还没下来?”春花把那块抢到的煎饺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。
林婉看了一眼楼梯口,“再等等。”
等了十几分钟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平时那种轻快的“噔噔噔”,是沉重的、缓慢的、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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