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是细细的压抑的呻吟,而是毫无顾忌的、放开了嗓子的、像在空旷的山谷里对着对面山头喊话的音量。
“小曹——我不行了——你慢点——”
“慢不下来。”曹剑平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功法在晋升,我控制不住。”
李香兰咬着嘴唇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不是伤心的泪,是舒服的泪,手指插进曹剑平的头发里,指甲陷进他的头皮。
他低头吻住她的唇。
这一夜,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,月光从窗户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。
水床一整夜都在晃,“噗通噗通”的声音像海浪拍打着船舷,像心脏在跳动,像永远不会停止的鼓点。
天快亮的时候,动静终于停了。
李香兰瘫在水床上,浑身软得像一摊水,脸红扑扑的,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,像一把打开的黑色扇子。
呼吸急促而紊乱,胸口的起伏还没有平息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太阳穴上,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曹剑平躺在她旁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体内的灵气终于平静下来,像暴涨的河流汇入了大海,宽阔,深邃,不再奔腾咆哮。
身体不烫了,皮肤恢复了正常的温度,胸口的肌肉不再跳动,腹肌也松弛了下来。
瞳孔里的金色的光消失了,变回了深棕色。
“小曹——你晋升了?”李香兰的声音有气无力,像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。
曹剑平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气,以前他的灵气是一条小溪,潺潺流淌,清澈见底;现在是一条大江,宽阔,深邃,看不到底。
“嗯。
晋升了。”
李香兰笑了,笑得像一朵被雨打过的花,虽然有些狼狈,但还是美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恭喜你。”
曹剑平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她的脸色很白,嘴唇很干,眼窝深陷,脖子上、锁骨上、胸口上,全是红印子——密密麻麻的,有大有小,有深有浅,有的已经发紫了,有的还是鲜红色的。
伸手摸了摸她的锁骨,指尖碰到红肿的皮肤时她“嘶”了一声但没有躲。
“香兰姐,对不起。
昨晚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别道歉。
又不是你的错。”李香兰握住他的手,“你晋升了就好。”
曹剑平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翻身把她揽进怀里,她的身体很轻很软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他抱紧了她,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。
她的头发有桂花香。
“香兰姐,谢谢你。”
李香兰靠在他胸口,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着圈。
“小曹,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这样吗?”
“不知道。
也许只有晋升的时候才这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,“要是每天晚上都这样,我非死在你床上不可。”
曹剑平笑了,笑得浑身都在抖,水床跟着晃了起来。
李香兰也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窗外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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