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最核心的特征,还是当时率领勇卫营时宫中公公透露的。
那就是太子是天生双骨!
“东宫足骭异於常形,每骭则双,莫之能诬。”
翁之琪上次去淮安的时候,还特地去拜访了傅青主,从他口中得知了那淮安太子的确是双骨。
至於李继周等小太监的论述,更是能够作为辅证。
这群三百余亲兵家丁,都是跟着黄得功一路从辽东杀上来的,自然不会不信他的话。
听到里面动静,反而纷纷凑近了些,想要听得真切。
“那咱们破了石梁镇,就北上去投靠泗州太子呗。”
“然。”
“诶,伯爷,您是先帝眼前人,见过太子吗?”
“见倒是没见过,不过我从公公们口中听过。”老人嘿嘿一笑,“太子风姿龙采,纤好白皙,手爪似春葱,语若震洞箫,自非寻常佳公子所及也……”
随着黄得功以及几个净军太监的讲述,一个白纤缟袜、身材削瘦、白皙如女子的太子逐渐浮现在众人脑海。
“太子此番,有类书生,倒像个盛世太子……”
“别到时候发不出军饷吧。”
说实话,这群士卒心中对於士子那还是羡慕嫉妒恨的。
长期受文官压制,哪怕是家丁,对这样一个白面太子也没有太大好感。
只是想想这是天家,太子白皙柔弱一点,倒也正常。
见士卒们议论纷纷,黄得功便是摇头:“太子不会做那等事的,我虽久在庐州,对於太子动向,亦是有所了解……”
黄得功干脆与士卒聊起见闻来,反正这漫漫长夜,也没什麽事干。
要说,他便先从田土说起,这是士卒最熟悉的地方。
虽然这群家丁尚未分田,但招募流民分配耕地的政策是实行了的。
本来各州县官吏富户与缙绅就逃亡严重,不管用了什麽手段,四镇都是给士卒分配了一大批田地作为粮饷的。
只是这田地才分,估计要到明年乃至後年,才能保障军饷供应。
要知道,江南的士大夫们虽然人在外地,却能够使用寄庄获取土地收入的。
朱慈烺则讲究一个身土不二,你要是在原地,也能耕地,不管你是雇人来耕,还是自己在耕。
只要地有人耕,那就算耕者有其田。
要是人不在本地,叫几个家仆管事,或者同姓族人给你管,那不好意思。
家仆管事直接赶走,给流民分田,同姓族人直接找出一批最困苦的,一样分田。
有赖於卫所体系不归民政管,且一定程度恢复了实物地租,今年夏天四镇才能收取足够多的粮饷。
换成原先的州县押解起运,你毛都看不着。
大明诸生在屍潮的军事压力下,也被吸纳入了这个体系,成为了各个卫所的百户、千户。
这才稳住了江北的局面。
否则,高杰、刘良佐包括自己,哪个都顶不住这内外交困的局面。
福王在长江派出舟师,来回巡逻,阻止流民南渡,依旧无法制止此起彼伏的奴变民变。
看看江南,不说远的,就说那徽州府都冒出宋乞这奴变起义了。
再看看江北,虽然穷了点而且到处都有土匪逃兵占山为王,但至少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奴变。
黄得功正要继续说起太子军事上的事迹,忽觉哪里不对。
他猛地抬头,却见山头之上燃起了一团篝火,他趴在地面倾听,竟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马蹄声。
这是……
“现在是举火的时候吗?”老人瞪眼望向任有裤。
任有裤汗水直流:“好像早了点……莫不是出了什麽事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老人一脚踹翻了任有裤,随即翻身上马,“把睡着的都喊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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