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小小山坳内,人喊马嘶,端的一片热闹。
家丁们纷纷拿起枕在脑後的行囊挂在鞍上,再上马。
“伯爷,怎麽办?”胸口带着鞋印,任有裤同样牵来马匹,朝着老人喊道。
“那还能怎麽着?”将头盔往脑袋上一顶,老人一抖缰绳,“过了这石梁镇,就是烈太子地界,少不了你们吃穿饷银!
驾!”
“唏律律——”
数百支火把林立举起,朝着山下的营地冲去。
而在山的另一边,朱慈烺转头看了一眼那篝火,再回首,身侧的马军骑卒们早已准备就绪。
他们大致有三百骑,分为三列纵队,驻足在乡间土道上。
左队为史可法帐下乙邦才指挥,中队为晁霸指挥,右队为朱慈烺亲自指挥。
当然,真正领队的还是晁霸。
因为朱慈烺毕竟没有骑战经验,让懂行的人干懂行的事,此战他只能算是副将。
战马因为戴了口嚼,而忍不住地喷鼻。
朱慈烺并没有丝毫惧色,只是竖起大拇指,比对了一下两个火堆。
“出发吧!”
战马们开始迈步,但速度并不快,仅仅只是慢步。
然而最前三人奔出去近百米,最後一排的骑卒们才能起步。
保持着慢步,他们不敢举火把,从山道与灌木丛中挤出。
杂乱的树枝与荆棘,在盔甲上抽出劈啪的脆响,就好像是谁在敲打窗棂。
时不时的,骑兵们就会扭头看那火堆,确认没有跑错路。
要知道,在黑夜中走山路,简直就是疯了。
一个人闭眼都走不直道,何况还骑着马!
然而随着风与马蹄声穿过头发,空气中隐隐传来烟火味,伴随着人声与灯火。
他们快要到了,没有跑歪!
树叶与树枝劈啪地抽在头盔上,甚至还在朱慈烺鼻子上抽出了一道血痕。
到了,快到了!
穿过最後一重灌木,灯光竟然刺眼,让朱慈烺不由得眯了眯眼睛。
在山麓之下,灯火通明,营寨林立。
这群士卒并没有在外围修建高大的寨墙,而是直接用长枪连起当做木栅栏。
就连壕沟都只挖了半米深浅,不知道是在防谁。
朱慈烺从马鞍上摘下了狼牙棍,指向前方营寨:“晁霸?”
晁霸吹一声呼哨:“冲锋!”
喊完,晁霸就噫噫呜呜哟齁齁齁地冲了上去。
正常从平原冲锋,必定会被岗哨发现,十几里的距离,足以使其做好防备。
但由於朱慈烺等人是从山中密林绕出来的,距离营寨不过二三里地。
很快,外围游荡的哨骑就发现了他们直接迎了上来。
只是相比於已经提起速度的朱慈烺等人,这群哨骑根本还没来得及驱使战马。
狼牙棍破空痛击,一名持槊迎来的小将都没来得及刺出长槊,就被狼牙棍狠狠砸在了脑门,直接从马背上飞了起来。
外围几个岗哨的士卒连忙点火或是呼喊示意,然而没等他们反应,柳叶刀就先划过了脑袋。
战马们粗暴地越过等於没有的壕沟,合身撞在了木栅上,前军几人虽撞开了木栅,但还是有两人人仰马翻。
於此同时,外围还有上百名骑卒游荡,不断朝着营内发射火铳。
火铳声此起彼伏,硝烟在夜风中弥散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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