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山河社后山的断崖,枯叶贴着岩壁打转。
陈长安从老槐树后起身,衣角还沾着晨露,脚底踩碎一截干枝。
他没回头,也没看演武场的方向。
那边的哄笑已经散了,人也走得差不多,只剩几个杂役在扫地上的血迹和烂饭。
他往北走,绕过药房后墙那口塌了一半的井,钻进一条被藤蔓盖住的石缝。
身子挤进去时,肩头蹭掉一层皮,火辣辣地疼。
他没停,一路下滑,落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。
空气立刻变了味儿,又湿又闷,带着铁锈和石头腐烂的气息。
台阶往下延伸,越走越黑。
他摸出一块灰扑扑的旧令牌,边角缺了一块,是前些日子挑水时从废桶里捞出来的。
这玩意儿本该归杂役管事,但那人昨夜喝多了倒在柴堆上,他顺手取了。
石门就在尽头。
两扇厚重岩板立在那儿,中间浮着一层淡黄符光。
他把令牌按上去,符光闪了两下,像卡顿的老电视,勉强认了。
门缝“咔”地裂开一尺宽,他侧身挤进,背后石门无声合拢。
里面是个洞窟,中央立着一根悬空石柱,离地三尺,缓缓自转。
柱身有裂纹,蓝光从缝里渗出来,照得四壁泛冷。
地面画着阵法,线条磨损严重,有些地方已经被踩断,没人修。
这就是山河社的龙脉支点——平日谁也不敢靠近的地方。
弟子们都说碰了会遭天谴,掌门闭关前下了死令:擅入者,废功逐出。
陈长安走到石柱前蹲下,伸手探了探那股蓝光。
温度不高,但震得指尖发麻。
他闭眼,心神沉下去。
眼前画面变了。
一条起伏的k线图浮现在石柱上方,颜色发绿,波动不大。
下方标着几个字:“龙脉气流·夜间储备”。
右边还有个小箭头,显示“流动性:47%”,下面一行小字:“低谷期,建议谨慎操作。”
他没犹豫,掌心贴上石柱裂缝。
“锚定节点,启动吸收。”
刹那间,一股劲力顺着胳膊冲进来,像高压水枪怼进血管。
他整个人猛地一颤,膝盖差点跪地。
蓝光暴涨,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,钻进肩膀、胸口、脊椎。
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去,一寸寸撕开。
他咬牙,没出声。
汗从额角滚下来,顺着鼻梁滑到下巴,滴在石阶上。
衣服全湿了,紧贴后背。
腿开始抖,脚趾在鞋里蜷成一团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“修为估值”在涨,k线图从绿翻红,箭头往上窜。
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体内那股力量——它不听话,横冲直撞,撞得五脏六腑移位。
他知道这玩意儿不能硬吞。
龙脉气不是灵石,也不是丹药,它是活的,有脾气。
吞快了,炸经脉;吞多了,反噬神魂。
可他没得选。
赵傲天倒台只是开始。
一个大师兄垮了,换不来真正的安全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