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,戴宗下山,七日后归来,带回了第一批投奔梁山的好汉。
那天林冲站在码头,看着五条大船缓缓靠岸。
船头站着十几条汉子,个个精悍。
为首的是个白面汉子,三十来岁,赤着上身,露出精壮的肌肉,正是“浪里白条”张顺。
他身边站着个黑脸汉子,相貌凶恶,是“船火儿”张横。
后面还有“混江龙”李俊、“出洞”童威、“翻江蜃”童猛——全是水上讨生活的好手。
此外,还有“病大虫”薛永,使一手好枪棒;“通臂猿”侯健,是个裁缝,却有一身好武艺。
加上今日闹事的“没遮拦”穆弘,以及早几日上山的“小遮拦”穆春,宋江的嫡系,一下子膨胀了十余人。
聚义厅摆开接风宴,宋江亲自把盏,言语间不断强调:“诸位兄弟来投,是看得起宋江。
咱们共聚大义,等待朝廷招安,日后博个封妻荫子,青史留名!”
新来的头领们感恩戴德,纷纷举杯:“全仗公明哥哥提携!”
林冲坐在席间,冷眼旁观。
他依照山寨条令,给每个人都安排了职司住所——张顺、张横、李俊等人编入水军,归阮氏兄弟节制;薛永、侯健等人暂入步军,听鲁智深调遣。
表面上看,一切井井有条。
宴后,林冲特意叫来阮氏兄弟和张顺等人,让他们交流水战经验。
水军码头,寒风凛冽。
阮小二指着泊在岸边的几十条战船,声音粗豪:“咱们梁山的水军,如今有快船三十条,艨艟十条,楼船两条。
平日里操练,讲究的是配合——了望的、划桨的、接舷的、放箭的,各司其职。”
张顺赤脚站在船头,伸手试了试水温,笑道:“阮二哥说得是。
不过江上与湖里不同,江流急,暗礁多,船要更灵巧。
我有一法,可让快船在急流中转向如飞。”
“哦?”阮小五来了兴趣,“张兄弟细说。”
几人围在一起,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图。
李俊、童威、童猛也加入讨论,说起在浔阳江上劫船的经验,如何利用夜色、雾气,如何伪装成商船接近目标。
林冲站在一旁听着,偶尔插一句:“若是遇到官军的火船,如何应对?”
张横咧嘴一笑:“火船怕什么?
咱们有小船敢死队,提前下水,用挠钩拖开就是!
实在不行,弃船跳水,咱们这些水里讨生活的,还怕他烧船?”
众人哈哈大笑。
表面融洽,但林冲能感觉到,这些新来的水上豪杰,骨子里还是更认宋江。
他们看阮氏兄弟的眼神,带着几分江湖人对“前辈”的尊重,却也藏着“我比你强”的傲气。
而阮氏兄弟,虽然豪爽,但提到宋江时,语气里总有些微妙。
“公明哥哥待咱们是没话说。”阮小七有一次私下对林冲说,“可这些新来的兄弟,开口闭口就是招安……教头,咱们梁山,真要招安吗?”
林冲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,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。
“教头。”
林冲回过神,看到吴用从聚义厅方向走来。
羽扇轻摇,道袍在风中飘动。
“学究。”林冲点头。
“方才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吴用走到近前,压低声音,“穆弘闹事,教头处置得妥当。
既维护了条令,又给了宋江面子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