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句,高俅的脸色就沉一分。
那引路虞侯已是汗流浃背,扑通跪倒:“太尉!
休听他胡言!
分明是他自己闯来,小人拦都拦不住!”
高俅盯着林冲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没想到,这个素来以武艺着称、性格甚至有些懦弱的禁军教头,竟能在这种局面下如此冷静,句句切中要害。
但,那又如何?
“巧舌如簧。”高俅冷冷道,“陆谦传话?
本官今日从未让陆谦传什么话。
至于这虞侯引路有误……他自会受惩处。
但你,林冲——”他抬手,指向林冲手中的木匣,“持刀擅闯白虎节堂,众目睽睽,还想抵赖不成?”
林冲心沉了下去。
他明白了。
高俅根本不需要完美的逻辑,他只需要一个“众目睽睽”的现场。
二十余名甲士都是他的人,引路虞侯不敢反口,陆谦那边恐怕早已串通好说辞。
自己那些辩驳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苍白无力。
“太尉。”林冲深吸一口气,做最后尝试,“卑职对朝廷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。
此事实在蹊跷,恳请太尉明察,至少容卑职与陆谦当面对质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高俅挥手打断,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,“人赃并获,还有什么可查?
来人,拿下此獠!
押送开封府,按律论处!”
四名甲士应声上前。
林冲握紧了木匣。
那一瞬间,前世段誉的武功记忆与林冲的身体本能同时涌动——他有把握在三个呼吸内夺下一把刀,杀出这条甬道。
但然后呢?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