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鎏金大字,在幽暗的光线下森然夺目。
就是这里了。
原着里,林冲就是懵懵懂懂跟着人走到此处,被那口“宝刀”迷了心窍,直入节堂,然后万劫不复。
林冲在距离大门五步处,骤然停步。
引路虞侯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发觉,转身皱眉:“林教头,为何停下?
太尉就在里面等候。”
林冲抬头,目光扫过那匾额,又落回虞侯脸上,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清晰响起:“这位虞侯,敢问此处是何所在?”
虞侯脸色微变:“自然是太尉处理军机要务之处。
林教头,快些进去,莫让太尉久等。”
“军机要务之处……”林冲缓缓重复,右手按在了腰间木匣上,“卑职记得,按制,白虎节堂乃殿帅府核心禁地,非有诏令或紧急军情,不得擅入。
便是太尉召见,也当在偏厅或书房。
引卑职持刀来此,不知是何用意?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,在甬道里激起轻微的回音。
虞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随即强硬起来:“林冲!
太尉之命你也敢质疑?
让你进去便进去,啰嗦什么!”
“卑职不敢质疑太尉。”林冲不退反进,向前踏了一步,“卑职只是疑惑,既是赏刀,为何不在敞亮厅堂,偏要引至这等机密重地?
又或者……”他目光锐利如刀,“引路之人,根本未得太尉真令,而是有意构陷?”
“你——”虞侯又惊又怒,正要呵斥。
“砰!”
黑漆大门突然从内推开。
门内涌出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甲士,铁甲铿锵,瞬间将甬道两端堵死。
紧接着,一个身着紫色官袍、头戴长翅官帽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,面白微须,眉眼细长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正是当朝太尉,高俅。
他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冲,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木匣,声音慢条斯理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林冲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林冲躬身行礼:“卑职林冲,参见太尉。”
“参见?”高俅嗤笑一声,“持利刃,擅闯白虎节堂,你是来参见,还是来行刺本官?”
甲士们刀剑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。
林冲直起身,面色平静:“太尉明鉴。
卑职今日得陆谦陆虞侯传话,说太尉得了一口宝刀,召卑职过府鉴赏。
卑职依时前来,由这位虞侯引路,一路至此。
至于此处是白虎节堂,卑职在门外方知。
引路有误,非卑职之过。”
“哦?”高俅挑眉,“你的意思是,是本官的人故意引你来此,构陷于你?”
“卑职不敢。”林冲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“卑职只是陈述事实。
第一,传话者是陆谦,他可作证,太尉所召是为赏刀,而非议政。
第二,引路者是这位虞侯,他未告知此处是禁地,反催促卑职进入。
第三,卑职手中之刀,乃陆谦派人送至舍下,说是太尉府上所用之刀。
但此刀刀鞘逾制,刀身有新磨痕迹,绝非古物。
若太尉真要赏刀,何用此等粗劣道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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