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上死一般寂静,所有人都看呆了,看向林冲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敬畏。
林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十足的震慑力:“还有谁觉得训练是花架子?”
没有人敢回答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扶他起来。”林冲对旁边的喽啰吩咐道。
两个喽啰上前,小心翼翼把王疤瘌搀扶起来。
王疤瘌脸色发白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看向林冲的眼神里,早已没了之前的蛮横,只剩敬畏与惶恐。
“现在,归队。”林冲沉声说,“今天训练结束后,自己去执法队领五鞭。
不是因为你打不过我,是因为你违抗命令、扰乱操练,坏了初始规矩,必须受罚。”
王疤瘌低下头,不敢再有半分违抗:“……是。”
林冲转身走回高台。
他不用回头也知道,身后的队伍已然站直了许多,再没人敢散漫懈怠。
三天后,第一个严重违规者出现了。
是个叫李四的喽啰,以前一直跟着宋万。
他在下山踩点时,看中了一个过路商人的女儿,色欲熏心,半夜摸进客栈想要用强,被商人的护卫发现后,竟恼羞成怒,打斗中杀了护卫,强行把姑娘抢回山上。
事情是第二天早上暴露的。
姑娘的哭喊声从李四住的草棚里传出来,凄厉刺耳,被巡夜的执法队听见。
刘唐带人冲进去时,李四还在呼呼大睡,那个姑娘被捆着手脚,嘴里塞着破布,脸上全是泪痕与伤痕,吓得浑身发抖。
林冲接到报告时,正在和吴用商议钱粮分配与操练补给的事。
“人在哪?”林冲眉头紧锁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绑在执法队院子里。”刘唐脸色铁青,满心愤慨,“那姑娘……吓得不轻,我让两个婆子细心照顾着,不敢怠慢。”
林冲放下手中的账本,站起身,语气坚定:“召集所有头领和喽啰,校场集合。”
“林冲兄弟。”吴用低声劝阻,“李四是宋万的旧部,这事若是严惩,怕是会让宋万心里不快,影响山寨和睦……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林冲打断他,眼神不容置喙,“无论是谁的人,触犯条令,绝无例外。
今日网开一面,明日规矩便成废纸,梁山再无立足之地。”
校场上,黑压压站满了人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李四被绑在木桩上,衣服被撕破了几处,脸上有抓痕,是那姑娘挣扎时留下的。
他起初还昂着头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觉得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宋万站在人群前排,脸色难看至极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高台。
晁盖也来了,坐在高台中央的椅子上,面色凝重,一言不发,摆明了支持林冲处置。
林冲走到木桩前,目光冷冽地看着李四:“条令第二条,是什么?”
李四撇撇嘴,漫不经心地回道:“禁止奸淫掳掠。”
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俺……”李四眼珠转了转,依旧不知悔改,“俺就是看那姑娘长得俊,带回来玩玩。
再说了,咱们是落草的,以前抢个女人、劫些财物,不是常事吗?
有啥大不了的?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林冲的声音冷得像冰,字字诛心,“梁山如今立了新规矩,奉行替天行道,不再是打家劫舍的匪窝。
条令写得清清楚楚:凡有强抢民女、奸淫妇女者,斩。”
李四的脸色终于变了,从漫不经心变成惊恐万分。
他看向宋万,眼神里带着哀求,哭喊着:“宋头领,宋头领!
俺跟了您三年啊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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