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枯木道长热泪盈眶,一巴掌拍在避雨廊的栏杆上,震得石屑崩飞,地动山摇。
“道长千万不要动怒,是范小柱无礼,不应该怀疑您,我给您赔礼。”
说得范小柱动容,冲着枯木道长一个劲地鞠躬。
哪知那道人忽然哈哈大笑,轻舒猿臂,扶起范小柱乐呵呵地说道:“不要赔礼不要赔礼,来日方长,只要以后不骂我贼老道就行。”
“道长这句话从何说起?
小柱对您敬仰有加……”
“少来,油嘴滑舌的话老道不要听,还不如学习小姑娘,做点实事。”
完整的话没有说完,被枯叶老道打断。
说得任小蕊不好意思,刚想解释,就听枯叶道长哈哈大笑,吩咐她说:“都不要假惺惺,看看这些账本,你们就知道贫道的用意。”
翻开第一册,范小柱和任小蕊彻底震惊。
里面密密麻麻,记载着各项捐赠钱粮,有几十上百的零碎货款,也有成千上万不等的大宗钱财。
这是八十年代的账册,那时候普通工人的工资十七块八毛五,要凑到一万块何等艰难?
随手拿起第二本,记载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物款去处。
受赠对象五花八门,有烈士遗孤、震区灾民、失学儿童、孤寡老人、重病患者……等等等等。
“看看其他的。”
范小柱一边说,一边随手拿过第三本。
任小蕊凑过来,轻声念道:“五八年大饥荒,河东聊城泾阳大队武福贞,三十八元;茂西张河口吕梁大队,一百七十九元……都是灾民,吃不起饭的人。”
“这里还有,五零年十月十七日,吉邻省吉安市半岛作战第一渡,棉衣棉裤三千四百套,胶鞋四千双;五零年十月十八日,吉邻省邻江市,炒黄豆一万三千斤……这是支援立国之战的。”
范小柱心头狂震,跟着任小蕊念了起来。
枯叶道长闭目枯坐,胸前银髯轻轻颤动,仿佛回到了账本记载的年月。
总共十本,新旧不一。
除了上世纪四十年代的账册分为两本,其余都是十年一本,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开始,一直延续到本世纪二十年代。
各项钱款的去向记录得一清二楚,只是钱财来路没有说明。
范小柱明白了,怪不得枯叶道长这么鸡贼,估计这些捐出去的货款钱粮,都是他不择手段弄回来的东西。
为了验证心中疑虑,他翻开本世纪二十年代的账册。
这是所有账册里,纸张最新的那本,厚厚的账册,只写了开头几页。
第一页第一行写着:二零二零年元月一日,青云学子九百八十三人,压岁各两百元。
二零二零年元月五日,虎头山烈士遗孤十五人,补助各五百元。
迅速往后翻,看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:二零二二年八月二十七日,青云学子四十三人,各一万元。
“果然是你们,就是梅老太太。
道长,我想听您亲口告诉我,梅老太太是不是您装扮的?”
范小柱大喜。
枯叶道长仰天狂笑:“为了筹这些钱,可把贫道累坏了,讹了老秃驴和张大疤瘌不少。
那两货,哈哈哈,恨不得弄死贫道。”
听得任小蕊满头雾水,范小柱自然心知肚明。
他也跟着枯叶道长哈哈笑道:“果然是一伙的,道长说的张大疤瘌,就是阳关海岸度假酒店的张老板吧?”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
“他老人家也是光绪年生人?”范小柱问。
“他是小一辈的,排不上号。”
说起往事,枯叶道长哈哈大笑,他说他们三人参加老子军杀倭除贼,被老子军拒之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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