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蒙蒙亮,范小柱和任小蕊辞别枯叶道长,出青牛观,往瓜田村去。
路上,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越野车即将拐入通往瓜田村的黄土路,任小蕊这才问了一句。
“小柱,你说怎么办?
道长的事情不能不管。”
枯叶老道跟二人投缘,喝了一宿的茶,道长亲自擀面做饺子,将当年事说了个一清二楚。
首先,他的身份肯定了,梅老太正是他易容装扮。
每年一度的青云学子奖励大会,由妙相法师牵头,以旅外华侨梅依林和梅芳芳姐妹的名义捐款,枯叶道长和观影楼主人张隐鹤负责筹款。
从二零零八年八月底开始,迄今已经第十四个年头。
共捐出善款三千八百五十七万,惠及品学兼优的青云学子三千八百五十七名。
前几批学子已经走上社会,甚至组建家庭,每年回慈云寺叩谢妙相大法师的学子不在少数。
其次,枯叶道长身受陌花血咒之苦,经脉逆行,苦不堪言,八十年是最后期限。
若不是精纯的道家混元炁,绝对活不到今天。
腊月二十八,便是茶花鬼母格波舒屠索命的日子,距离现在,还有整整六十三天。
他自知时日无多,恳请范小柱和任小蕊,接下资助青云学子的重任,否则死不瞑目。
最后,范小柱问枯叶道长,嫂子所中降头符究竟是何人所为?
枯叶道长笑而不语。
范小柱再三追问,他只说了十四个字: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?
一切尽是因缘。
至于其他,再也不肯透露半个字。
真是奇人,这家伙易容本领精妙绝伦,随手一抹,便能在真实面貌和当年面貌之间任意切换,令人咋舌。
听见任小蕊相问,范小柱剑眉深锁。
这个问题早就思考过上百遍,任由他绞尽脑汁,愣是没有头绪。
青囊医经里面,根本没有提到过陌花血咒。
“小蕊姐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必须抢在陌花血咒发作,或者茶花鬼母动手之前,想到治疗枯叶道长的办法。
不能只靠青囊医经,要开拓其他办法。”
“我也想,可是连青囊医经都没有总结过的陌花血咒怎么解呀?
道长说,陌花血咒是格波舒屠用她自己的脐带血,从小炼出来的。”
任小蕊更是愁眉不展,范小柱都没有办法,她能有什么招?
毕竟是男孩子,关键时刻主意多。
范小柱带了点刹车,越野车拐进瓜田村。
“别怕,事在人为,还有六十三天,就算拼了命,也不会让茶花鬼母得逞。”
“这不是小柱吗?
任医生也在。”
刚刚转上晒场,迎面便看到赵友亮。
那家伙扛着锄头,手里拎着空竹篮,正要去地头上锄地。
见他神色有异,范小柱下车跟他打招呼。
任小蕊说:“你们忙,我走回卫生院就可以的,好几天不在,大力妹妹肯定忙坏了。”
“任医生辛苦。”
待到任小蕊走远,赵友亮掏出新拆封、还没有抽过的华子烟,亲自给范小柱点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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