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雪琴激动不已,挥舞手臂兴奋地喊道。
“对,这是不死神田,不死神田!
不死神田!”
“耶……不死神田!”
村妇们相拥雀跃,挥舞着手里的小镰刀,跟着邬雪琴齐声纳喊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
好像芸丫头喊我。”
葛老太在院子里剥蚕豆,听到老龙坡上的呐喊,她抬起头来看了看,将手里的蚕豆放到土陶碗里,揉着老腰颤巍巍地走出去。
手搭凉棚,冲着田垅子东头望了老半天,没有盼来柳香芸,倒是将赵老蔫看来了。
“哈哈哈,老太太,中午过来蹭饭。”
赵老蔫背着手,乐呵呵地绕过葛老太,路过洞开的院门,看见范小柱的越野车停在院子里。
“咋?
小柱回来啦?”
老头没问葛老太,直接冲进去,刚刚推开里屋门,便被一只枕头砸了个脸对脸。
“雪琴婶,你到底让不让人睡觉?”
“呃,小崽子脾气不小。”
赵老蔫抱住枕头,看见范小柱四脚朝地,趴在板床上呼呼大睡。
“大清早刚回来,别吵吵。”
葛老太拽住他的腰带,将赵老蔫拖了出来,顺手轻轻地带上房门。
“老姐姐,你福气啊,又是小柱给你买的?”
赵老蔫眼睛尖,看到摆在长条供桌上的减震鞋,顺手打开盒子,直接抓起鞋子,往自己脚上套。
葛老太发了疯似的冲过来,劈手夺过减震鞋,照着赵老蔫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。
拍得赵老蔫眼冒金星,捂着脑袋蹿出去,瞪着正在生气的葛老太说:“你个死老太婆,家里这么多新鞋子放着不穿,给我一双怎么了?”
“不行,芸丫头给我买的,你要穿,让自己家儿子给你买去。”
赵老蔫刚想反驳她几句,忽然看见葛老太抹着眼睛哭了起来。
可把赵老蔫吓坏了:“老姐姐,不关我事,我……什么都没做,我走了。”
老头落荒而逃,葛老太一屁股坐到长条凳上,把柳香芸给她买的减震鞋贴在脸上,呜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隐隐约约,范小柱在睡梦中听到哭声,他的心陡然揪了一下,抹着哈喇子睁开眼睛。
“奶奶,你怎么哭了?”
好不容易冲破感情的牢笼,葛老太哭得正来劲,被范小柱从后面扶住。
她赶忙抹干眼泪,摸住范小柱的脸,强作欢颜:“柱娃儿,你咋不睡了?
奶奶年纪大,最近眼睛不好使,挤点眼泪出来,润润眼球。”
“哈哈哈,别装了,奶奶你是想嫂子了吧?
我现在就打电话,让她立马回来。”
范小柱哈哈大笑,揪住老太太的耳垂转了两圈,作势回里屋拿电话。
“回来。”急得葛老太直拍腿:“你们忙大事,别给芸丫头添乱。”
“那你别哭呀,明明伤心欲绝,还要装傻充愣。”
范小柱运起五行真气,掌心贴住老人脖子上的颈百劳要穴,一股之情只存的五行真气缓缓渡入,神不知鬼不觉地行走于老人的五脏肺腑之中。
其实他只猜中了一半,还有另一半,是葛老太深藏在心底,任谁也不肯透露的。
惦记柳香芸不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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