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他怎么问，柳香芸就是不说话。

可把范小柱急坏了，照着自己的面颊就是两巴掌，跳下车来扶住柳香芸的肩膀说：“嫂子，都是我不好，以后不跟你置气了，我道歉，道歉还不行吗？”

“不行。”柳香芸哭着说道。
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？

谁让你盯着梁劲松发傻？”

气得范小柱来回踱步。

柳香芸一个劲地哭，就是不理他。

只能折转回来继续哄她，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，柳香芸在心里冷哼一声：臭小子，我还治不了你？

尽管心里早就原谅范小柱，女人的矜持迫使柳香芸继续保持楚楚可怜的小模样。

“嘤嘤嘤，嫂子的心永远不会有人明白的，平日里白疼你……”

最怕女人哭，哭得范小柱肝肠寸断。

心想，乱发脾气罪该万死，如果嫂子是那样的人，用得着等到现在？

凭嫂子的美貌和身材，早在自己生病的那两年，完全可以不管不顾，另外嫁人。

想起柳香芸照顾自己的那两年，范小柱恨不得立马死去。

“嫂子我错了，我不应该……”

“不应该什么？

知道我为什么盯着梁主任看吗？”

柳香芸仰起脸来，梨花带雨的俏模样让人心疼。

好歹肯搭理人了，范小柱立马抱住嫂子，摆出最乖巧的模样、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姿态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重复着问。

“因为你们一模一样的发旋儿。”

柳香芸伸出玉葱般的手指，照着范小柱的额头使劲戳了两下。

“发旋儿？”范小柱满头雾水，不由自主摸住自己的右前额。

照过好多次镜子，对自己的身体特征一清二楚。

小时候专门问过金碧瑶，说别人的旋涡在头顶，自己的旋涡怎么长到前面来了。

金碧瑶解释给他听，还撩起自己的头发让范小柱看。

“碧瑶婶也有发旋，你怀疑……”

终究是聪明人，范小柱一怔之下，立马猜到了嫂子的意思。

柳香芸点头：“你和梁主任的发旋比较特别，都在右前额，几乎长在同一个位置，而且螺旋角度也是一模一样的。”

“天呐，嫂子这么肯定？”范小柱夸张地叫了起来。

并不是奇怪于他和梁劲松一模一样的发旋，而是故意做给柳香芸看，以示对她高度及时的赞美。

女人最吃这一套，及时的赞美，是打开世界大门最有效的钥匙。

柳香芸破涕为笑，掐住范小柱的胳膊使劲拧。

一直拧到范小柱抱着她求饶，这才松开。

“要不然你以为呢？

嫂子这双眼睛白长的呀？

第一次看见梁主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。”

“是吗？

我都不知道，还是嫂子厉害。”

范小柱抱住柳香芸亲小嘴，顺手咯吱她的胳肢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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