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西半里,有座高坡,村里人喊它王宴岭。
相传祁王赵模曾经在此大宴宾客,因此得名。
叠嶂全封藓,丛林半是蒿。
云归迷鸟道,风过沸松涛。
说的便是这里的景色。
山脊线郁郁葱葱,延绵十数里,一岭界天,颇有些水墨丹青的画风。
经羊肠小道绕行到高坡北侧,却是另一番嚇人景象。
一座直径百米的天坑呈现在眼前。
黑黝黝,阴气逼人;
空荡荡,深不见底。
坑边岩壁上砸了三颗钢钉,成品字形排列,上面绑着橙红色的登山绳。
牛二麻子有应该下去了。
“我们也下去吗?”
说实话,柳香芸有些害怕,尽管范小柱一直扶着她的腰,还是感觉到毛骨悚然。
“不下,在这守株待兔。”
范小柱走到钢钉边上,摸了摸绳子,绷得紧紧的,牛二麻子肯定挂在上面。
找了块晒得到太阳的岩石,两个人坐在上面欣赏天上的云彩。
没多久,听到底下传来咳嗽声,估摸着牛二麻子就要上来了。
范小柱拉着柳香芸躲到岩石背后,死死地盯住那段橙红色的登山绳。
瞪到眼睛发酸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。
“嫂子,你在这里别动,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不,我要一起去。”
柳香芸颤巍巍地爬起来,揪住范小柱的衣服。
“底下危险呐。”范小柱说。
“上面更危险。”柳香芸寸步不让。
行,走吧。
望着可怜巴巴的柳香芸,范小柱哈哈一笑,揪住她的小耳朵,轻轻扭了几下。
“尽量不要发出声音,那小子肯定在底下。”
简单吩咐之后,范小柱拉着柳香芸的小手,两个人蹑手蹑脚走到天坑边上。
说是天坑,其实就是悬崖,比悬崖还要危险。
任他再陡的悬崖,多少能带点坡度,这天坑简直就是九十度的绝壁。
趴在坑沿儿上往底下看,只有空荡荡的绳子,牛二麻子踪迹皆无。
见了鬼,难道掉下去了?
不可能,真要掉下去,那小子还不得没了命地叫?
刚才那两声咳嗽,分明就是牛二麻子的声音。
“嫂子听话,你在这里等我,我先下去摸摸情况。”
“不。”柳香芸摇头。
还是第一次看到嫂子如此害怕,憋着小嘴儿摇头的模样实在招人稀罕。
“乖,听话,我摸到情况之后立马上来。”
为了让嫂子留下来,范小柱特地蹲低身子,做了个解绳子的动作,给柳香芸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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