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温柔,没有呼吸。
接连喊了好几声,女人纹丝不动。
可把范小柱吓坏了,意沉丹田,凝聚五行真气。
无奈肚皮顶在石碑上,整片气海压得死死的,聚不拢真气。
他现在像只搁浅的海龟,要不是身体躬着,正好给温柔挪出了藏身的空间,女人肯定被大雪掩埋。
费力地扭头,范小柱含住温柔的嘴唇,往她嘴巴里渡气。
红唇冰冷,表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霜。
深吸一口,嘴巴里灌进来的都是冰片。
足足吸了百十口,温柔终于有了回应。
“小柱,小柱……”女人闭着眼睛,声音虚弱到极致。
“温柔姐,我在这里,别怕。”
重新渡了几口气,范小柱像蚯蚓那样拱了拱身体,略微感觉到一丝松动。
有戏。
一边给温柔渡气,一边撅起屁股,试图顶开背上的积雪。
积雪层不知道有多厚,如同铸铁钢膜。
生活在南方的人,体会不到冰雪的可怕。
就像在海滩上玩沙子的人,身体埋在沙堆里,一开始舒服,时间久了,窒息而亡。
范小柱现在就是这样的处境,温柔比他稍微好点。
上面有他挡着,两个人身体中间尚有一段可以弹性变形的空间。
“温柔姐,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怪我。”
顶了几下,范小柱发现温柔的嘴唇热了起来,呼出来的热气慢慢融化掉腮边的冰雪。
“小傻瓜,姐姐怎会怪你?”
女人恢复了一些体力,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。
又不是没有被你碰过。
想起被皮金宝手下沉江的那天夜里,是范小柱跳进清溪江,把她从麻袋里救出来。
当时全身湿透,坐在他怀里烤衣服。
美好总是短暂,却因为短暂而显得更加美好。
想起往事,温柔感慨万千,虽在危墙之下,仍然掩饰不住女人的风情万种。
“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。”
想到小学里体育老师说过的话,范小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。
“什么呀?
小坏蛋。”
近在咫尺,怎么会听不见?
温柔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。
范小柱更是臊得无地自容。
奶奶个腿,生死存亡,尽想这些没用的。
幸亏这句话,不仅让他、也让温柔体内产生出无穷的热量。
生的希望,激发出人的本能。
两股热量很快便汇聚到一起,身边冰雪逐渐消融,冰雪窟窿里可以移动的空间越来越大。
温柔闭上双眼,弯弯长长的眼睫毛凝结在一起,像是刚刚精心涂抹过睫毛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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