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穷凶极恶的悍匪，范小柱不敢大意。

收好五把飞刀，将肖璇的配枪取出来，仔细检查，交给温柔防身。

“现在就去吗？

我害怕。”

女人抱住枪，紧紧地贴在胸口，两只手瑟瑟发抖，枪口冲上，指着自己的下巴。

“别怕，该怕的是他们。”

见她实在不是用枪的料，范小柱把枪拿回来。

插到自己裤腰带上，牵着温柔，借助山体遮挡，往大巴车方向走去。

将近凌晨两点，正是最冷的时候，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七度。

泼水成冰，一点不假。

多亏了厨师长送给他们的羽绒衣裤，否则，二人非变成冰大冰太不可。

路过方才激战的地方，大雕老三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冰坨子，两堆燃烧过后的灰烬，成了他留在人世间最后的痕迹。

温柔冻得瑟瑟发抖，牙齿一个劲地打颤，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格外渗人。

为了记住肖璇藏身的山洞，跨越高速公路的时候，范小柱特地找到那块救了他和温柔性命的里程碑，让温柔用衣服遮住闪光灯，拍下照片留存。

“大巴车那边好像有人。”

“废话，好几个呢，本来就有。”

“不是，刚刚过去的。”

温柔揪住范小柱的衣服，指着大巴车方向，说她看见有人跑过去了，动作很快，不知道是不是人。

这不废话吗？

一会说有人，一会又说不是人。

真是服了她，这趟遭遇让女人紧张过度。

“姓乔的，你想坏了江湖规矩？”

两个人猫着腰往大巴车方向走，忽然听到飞刀老八阴沉的声音。

“规矩？

在西疆，单峰驼就是规矩。”

乔北仰天长笑。

大巴车里亮起灯火，依稀听到打斗的声音。

时间太短，仅仅闪过一道惨淡的光柱，晃动的人影已然停止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这么快就结束了？

范小柱按住温柔，趴在雪堆后面，凝神静听。

“姓乔的，为什么不杀了我？”

约莫隔了两秒钟，飞刀老八声音发颤。

从他声音里听得出来，受了严重的内伤，估计肺腑具裂，不死也得变成废人。

“天寒地冻，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。”

乔北的声音冰冷如刀。

大巴车里传出两声惨叫，分别来自那对中年夫妻。

“你……想做什么？

别，别杀我。”黄超抖若筛糠。

“杀你污我手，把人给我。”乔北沉声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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