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睁得开,嘴也不斜了。
跑起来比羚羊还快,可把迪力巴土尔乐坏了,非要做范小柱的仆人。
“要不,就收了他吧,多个帮手总是好的。”
看那汉子身材魁梧,虽然衣衫褴褛,发如蓬蒿,但是言行态度诚恳,面相正派,汉语说得特别溜。
温柔悄悄扯了范小柱一把,声音压得低低地说。
“也罢,大叔你先起来。
吃完鸡,我去崖子底下找样东西,跟你去库什村看看情况。”
“主人答应了?
迪力巴土尔断木为誓,从今往后效忠主人,若有违背,誓同此木。”
说罢,迪力巴土尔双手握棍,两臂一较劲,那根儿臂粗细的老木棍断成两截。
“行啊,老头,好大的力气。”
王雄把烤了一半的大公鸡交给赶过来的黎妮,俯身捡起地上的短棍。
他好像不服气,故意跟迪力巴土尔比赛,双手握住断棍,鼓着腮帮子喊了声“开”。
半米长的棍棒再次断成二截。
“小子,跟我斗力是吧?”
迪力巴土尔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主,捡起王雄折断的木棍,瞪着深邃的大眼睛,一撅为二。
完了,原本一米多长的原木棍,先被他折成半米,又被王雄断成二十五厘米,现在就剩下十几厘米。
“嗨唉,跟我耗上了,哈哈哈。”
王雄瞪着牛犊子大眼睛狂笑,拍着肚皮去捡那段最短的木棍。
“傻哥哥,又犯傻啦?
当心割破手。”
“妮儿边上点,我还能输给他那双鸡爪子?”
愣小子傻劲儿上来了,谁都拦不住。
他抓起那段十几厘米的短棍,把黎妮推到边上,咬紧牙关,使出吃奶的劲。
就听到“噗”的一声,短棒从他手里蹦出来,落在雪地里。
气得王雄哇哇大叫,想要捡起树棍。
迪力巴土尔眼疾手快,抢先一步,将那根短木头抓到手里。
他的手形如鸡爪,因为常年遭受麻风病的折磨,骨节变形,正好能够抠住断棍的两段。
只听得“啪”的一声响,那根十厘米长的树棍被他撅成两截。
所有人全都傻眼了。
别看木棍不起眼,长度越短越使不上力,十厘米左右的木棍,直径将近八厘米,徒手折断,这得多大的力?
“你牛。”冲着迪力巴土尔竖起大拇哥,王雄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,他像西疆母驴似的笑了两声,围着迪力巴土尔转了半圈,接着说道:“行啊老头,我刚才是看你年纪大,让着你。
敢不敢跟我扳手腕?
扳赢了,我就承认你是真正的巴土尔。”
感情果然卯着劲呢,为的是迪力巴土尔的名字。
西疆方言,巴土尔就是勇士的意思。
王雄小时候就想叫这个名字,拉着黎妮,骑上小白马去派出所改名字,半路遭遇沙尘暴,跑进沙漠迷了路。
乔北和辛山民找到他俩的时候,已经是两天过后,气得黎金贵大发雷霆,抽了大师兄四十皮鞭。
为啥抽大师兄?
因为他看护不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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