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警官没有说话,跟他搭档的年轻警官,脸上露出淡淡的愠色。
他心想:吃力不讨好,合着我和警长做坏事了?
为了给你们买药材,我们特地调头,拐回去三十几公里。
冰雪封路,三十几公里可不是小数目。
望着买买提的脸色,怎能不让人寒心?
“多少钱?”范小柱问。
“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三块五毛二。”买买提哭丧着脸。
“这还是百草堂老掌柜看在我们警长的面,临时欠给我们的。”
年轻警员实在绷不住了,碍于身份不能发火。
看过发票,稍微估算了一下,范小柱笑着问道:“不贵,警官跟老掌柜什么关系呀?
竟然进价欠给你。”
“我们头儿他老丈人。”年轻警官委屈地喊道。
怪不得,原来是自家女婿。
范小柱暗自好笑,亲兄弟明算账,这些药又不是用在自家女婿身上,这老头,居然肯做不赚钱的生意。
亲手开出来的药材和分量,范小柱心里清楚。
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三块五毛二,怎么这么巧?
如果从大西南药材商会进货的话,正好是这个价。
一分一厘不差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对面前的警长肃然起敬。
起初误会他了,因为他板着张死人脸,让范小柱想起了办事拖拉的白面阎罗。
连带着想到爷爷的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线索,因此将心中的不快加到了面前的警长身上。
“对不住,同志,我们村长不懂药材,我是医生,这些药材是我亲手列的单子。”
带着些许愧疚,范小柱双手托住单据,真诚地说道。
那警长好像天生不会笑,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,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。
他打量着范小柱,足足隔了一秒多钟,问道:“你是麻风病专科的?
老掌柜让我顺便问一声,血虚、痈疽已溃者忌用赤芍,脾胃虚弱者慎用枳壳。
这两味药的分量如此之重,你有把握吗?
可不要弄出人命。”
闹出人命?
这不是笑话吗?
范小柱刚想发火,温柔忽然扯了他一把,凑到他耳朵边上低低地说:“人家负责才这么问的,你别乱来。”
“哦,对啊。”范小柱大惊,要不是温柔提醒,真有可能犯浑了。
他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,重新打量面前的警官,郑重地说:“大叔放心,我有把握。”
那警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又问:“麻烦你把行医执照出示一下,以及工作单位告诉我。”
我勒个去,范小柱感觉天崩地裂,眼门前发黑。
这是什么人呐?
怎么碰到这个倒霉玩意儿?
“行医执照我哪有?
动物的要不要?”
“严肃点,我现在是正式讯问你,请你如实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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