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你如果不打打杀杀,其实……蛮好的。”
晶莹的泪珠落在范小柱的额头,他舔了舔嘴唇,支支吾吾说了一句。
“走,我带你出去。”
女人没有接他话,从腰里摸出把黑黝黝的短刀,撬开覆盖在树枝上的冰雪层。
她似乎担心掉落的冰雪砸到范小柱,刻意用她单薄的身子挡住范小柱的脸。
“麻烦,我一拳就能轰开。”
范小柱扳住梁倩茹的肩膀,运起神农真气,用脑袋顶住压在巨石上的树干,轰的一拳,把头顶冰雪层砸了个大窟窿。
女人“噗嗤”一笑,没有责怪范小柱,任由他将覆盖在巨石上的冰雪统统铲除。
“还想找你的哑巴同伴,继续去杀人啊?”
范小柱没好气地嘟囔着。
“你不懂,有些事,不是你想象中那样。”
顾不上收拾自己,女人扶着范小柱的肩膀,帮他摘掉凝结在头发上的冰凌。
范小柱不习惯地抖了抖身子,照着自己的脑袋狠狠撸了两把,随即甩了甩头,昂首走到边上。
“脖子里还有。”
女人追上来,硬是从他脖子里掏出几块冰片。
“大惊小怪。”范小柱瞪了她一眼,从兜里摸出短嘴大前门香烟,点燃后吸了一口,吐掉口腔里的烟气,接着说:“是为了钱吧?
要是为了钱,可以跟我回瓜田村,我让嫂子开最高的工资给你。”
女人乐了,透着精薄面具都能感觉得到她的开心。
她没有回避范小柱的问题,掸掉貂皮短夹克上的冰片和积雪,在头发上比划了两下,问范小柱说:“刚才那位姑娘,是你小媳妇儿吗?”
“瞎说什么呀?
嫂子才是我媳妇儿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女人焦急地扶住范小柱的肩膀,眸子里布满了关切的表情。
范小柱甩开她的手,嫌弃地往边上挪开两步:“就知道大惊小怪,要不是嫂子,我都死好几年了。
你不是一直在梧桐坡转悠吗?
没见过我嫂子?”
“……”
女人摇头,眼睛里充满迷惑。
为了某种特殊的目的,二十几年来,她从来没有进过山脚下的任何一座村庄。
近在咫尺,却要刻意隐藏,这样的滋味不好受,比钝刀子割肉还要痛楚。
“我嫂子可漂亮了,我们已经有孩子了,新房造好就完婚。”说到这里,范小柱冷不丁停下来,叼着烟,绕住女人转了半圈,打量着她的脸说:“奇怪,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?
好像跟你很熟似的。
还是那句话,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如果为了钱,我可以让你做虎头山安防总教头,或者龙脊山卫生院保安队长。”
“噗嗤”
女人再次忍不住笑出声,她微微侧过头去,一只手扶着腰,另一只手反过来摁着腮帮子,好不容易缓过气来。
“你真逗,那个穿红衣服的小丫头不是总教头吗?”
“你说武青瑶啊,她年纪轻,现在是梧桐坡巡山队总队长,专门对付你们的。
如果你愿意改邪归正,我可以让她做你副手。
那个哑巴老伙计,你也可以带过来。”
“不跟你说了。”女人收住笑容,从贴胸口袋里抽出一只防毒面罩,丢给范小柱,指着左边小坡说:“从这里下去,过云海沟的时候别忘了戴面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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