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狠话不多，达拉斯直接丢炸弹。

烟雾散尽，M107远程重狙踪影不见。

他的目标就是拿回重狙，两枚手雷同时丢出去，借助爆炸产生的气浪迅速撤退。

钻豹提着裤子爬过来，步枪不见了，半片烤熟的岩羊也跟着消失。

“马勒戈壁，弄死他。”

“撤。”

丧彪飞快地蹿出去，抓起雪地里的背包，丢给钻豹和土狼，率先钻进雪杉林。

范小柱和皮三儿绕过高坡，赶到事发现场，雪谷里一片狼藉，两棵碗口粗的野树倒在火堆上，燃起熊熊大火。

皮三儿摁住范小柱的肩膀，闪到一块凸起的岩壁后面。

周围没有一丝声音，几串凌乱的脚印消失在雪杉林和雪谷交界的地方。

“追。”

迈出去的半条腿尚未落地，感觉到强大的后坐力，肩胛骨好像被铁钳子夹住了相仿。

“嘘”

皮三儿贴住石壁，他目光凌厉，右耳轻轻转动。

“杀手没走。”

学着皮三儿的模样，范小柱运起五行真气，很快便听到附近微弱的呼吸声。
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乌洞洞的V字形枪口慢慢转过来对准他们。

“噗”

几乎在子弹出膛的同时，皮三儿拽住范小柱，冲着石壁猛蹬一脚，借助反弹力跃下断崖。

子弹过处，碎石崩飞，仿佛下了场石头雨，砸得二人浑身疼痛。

断崖石壁凹凸不平，时不时便有凸起的山石，以及露出冰雪层的虬枝老根。

速降数十米，皮三儿和范小柱同时抓住一根环状山藤的老根，下坠的身体重重一沉，暂时稳定下来。

皮三儿右手抓住野藤，左手抄着范小柱的胳肢窝。

这让范小柱很不适应，但是心里面感觉到暖暖的。

他心想：这个古里古怪的哑巴，危急关头惦记着救过他的恩情，如果抛开心狠手辣的黑衣女，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主。

想起黑衣女人，范小柱的心不由得揪了一下。

好奇怪的感觉，不像先前那般痛恨她了，总觉得她藏着什么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，尤其是她眼睛里的泪光。

真是莫名其妙，一切的一切，上到梧桐岭顶峰，自然能够揭晓。

他运起五行真气，掌心贴住哑巴男人的背心。

皮三儿正觉吃力，背心上陡然涌起一股暖流，顺着奇经八脉不断地循环游走，说不出的舒畅，感觉力气也比平常大了许多。

“先去那儿歇歇脚。”

左上方七八米的地方有个山洞，范小柱努了努嘴，两个人一起用力，往洞口靠近。

费尽九牛二虎之力，终于钻进山洞，洞口不大，仅能容许两个中等个子的成年人弓着腰侧身通过。

此刻天色已暗，月亮被高耸入云的雪峰挡在另一边，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达拉斯有枪，范小柱和皮三儿不敢生火。

雪谷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叔叔，达拉斯叔叔，你在哪里？”

对面山崖上忽然传来布琳克咝的呼喊声，女人声音尖细，分贝高，在山谷夜色里格外清亮。

却也凄凉。

范小柱刚想答应，被皮三儿捂住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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