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追上去的时候,豹哥和田有农蹲在一条成年野狼的尸体边上。
那条野狼四脚朝天,脖子上有个小洞,殷红的鲜血汩汩而流。
“有毒,屏住呼吸。”田有农低声喝道。
老关手里的电筒迅速射向野狼,定睛细看,可把他吓得不轻。
成年野狼脖子里流出来的鲜血,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变黑,并且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恶臭。
“是贯穿伤。”豹哥迅速后撤,拉住老关,站到田有农身边。
这地方位于上风口,正好避开狼血的恶臭。
“怎么这么臭?”老关捏住鼻子。
“是铁线蛇。”
田有农蹲低身子,折了根儿臂粗细的树枝,隔着远远的,将那头成年野狼的尸体翻了个身。
果然是贯穿伤,野狼的后脖颈上也有一颗血洞。
翻开野狼身后的枯枝烂叶,隐约看到一条镶着黑边的白线。
“妖孽,果然是铁线银蛇。”田有农咬破舌尖,沾了点舌血涂在眉心,右手并拢如戟,指住白线的尽头念了两句听不懂的咒语。
看得老关摇头晃脑,他是习武之人,对这些下三门的鬼画符不是特别看中。
豹哥却是不然,他始终留意田有农的动作,注意着田有农注意过的一切。
白线十分蹊跷,所谓镶在白线上的黑边,应该是某种动物急速通过,灼烧枯枝腐叶留下来的痕迹。
念完咒语,田有农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,他将沾了舌血的手指在泥土里插了两下说:“还好,这妖孽只是路过,并没有存心伤人的意图。
否则以它的速度,很容易被它伤到。”
“你刚才说铁线蛇,后来又说铁线银蛇,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豹哥问。
田有农吐出口浊气,发了圈香烟解释说;“铁线蛇便是铁线银蛇,速度快,善于长途奔袭。
以前有人专门驯养这种蛇,用来探路,或者传递情报。”
“探路倒也罢了,还能传递情报?”老关不相信,他始终觉得,姓田的北方佬喜欢装神弄鬼。
豹哥阻止他说:“老关你不懂,不要乱讲。”
好在田有农生性淡薄,并没有将老关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,他继续说:“别小看了养蛇的人,以前厉害的蛇门高手,不但能让蛇类协助劳作,还能跟蛇说话,让它去探听千里之外的消息。”
老关乐了,往空中喷了口烟说:“老田,你是越来越邪乎了。
训蛇跳舞我相信,跟蛇说话我可不敢苟同。”
“别不信,你们村就有这样的高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说蒋秀玲?”
老关和豹哥同时大惊。
田有农摇头:“蒋秀玲应该没有这样的功力,她和韩建彪只是能驯养毒蛇,不让蛇伤人而已。”
“那会是谁?
蒋秀玲她爹蒋寅生?”豹哥脸上的刀疤不经意地抖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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