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云谷机关重重,火猴子孙供奉片刻不离,那畜生差不多活了一千年。
另外,你知道流云谷里那些种葡萄的人是什么身份吗?”
金牙老鬼遥望夜空,把他前阵子外出游历的经过说给韩大炮听。
韩大炮越听越吃惊,徽宗宝藏保守得如此严密,凭金牙老鬼一己之力,估计是无缘相见了。
“什么身份?”事到如今,韩大炮只有重复发问的资格。
金牙老鬼说:“九市镇老刘家,十七代名门望族。
往近了说,支援高句丽打仗的时候,老刘家捐了三个军的装备给前线,你想想,什么力度?”
“这么牛逼?”韩大炮顾不上装斯文,直接说出他平时一般不肯说出来的粗俗语言。
在他的心目中,能做个亿万富翁已经顶了天,没料想人家如此显赫的家世,竟然只是个卖红酒的商人。
“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,那片地除了老刘家的人,还有军方背景。”
黄金老鬼继续说,直说得韩大炮心尖儿发寒,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盲目加大力度去挖掘徽宗宝藏,要不然牵涉到军方秘密守护的东西,给他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。
“不要灰心,在你这混吃混喝七八年,我金牙老鬼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?”
“怎么?
你找到徽宗宝藏了?”韩大炮又惊又喜又害怕。
金牙老鬼笑而不语,从兜里摸出个纯金打造的葫芦型小印章。
“宝藏没有,弄了只小印章给你解解馋。”
金牙老鬼哈哈大笑,将那方小印章重重地拍在韩大炮的手里。
上面写着宣和两个小字,还有淡淡的印尼痕迹。
“宣和?
这不是宋徽宗的最后一个年号吗?”韩大炮喊道。
“总共用了七年,用完这个年号,他便把皇位交给宋钦宗,然后就没有然后喽。”金牙老鬼两只手枕在后脑勺上,翘起二郎腿夜观天象。
“那……”韩大炮兴奋地转过身,将那枚小印章死死地捂在心口,抓住金牙老鬼的肩膀望着他。
金牙老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,食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别问我,我可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枚小印章,就算我金牙老鬼报答你韩大炮收留我七八年的恩情吧。
哈哈哈,什么都不要问,问了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多谢黄兄。”韩大炮狂喜,他深知,金牙老鬼向来不打妄语,在盗墓界,也许只有他算得上是个盗亦有道的正人君子了。
“不必谢我,这次拖你来荆门纪山,并不是觊觎楚王墓和吴王陵中的东西。
我只想找到红姐儿,替我那个贪心不足的哥哥跟她道一声歉。”说到此处,金牙老鬼的眼睛里泛起一丝雾蒙蒙的亮光。
韩大炮突然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灵,似乎前几十年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,在这一瞬间想了个明明白白白。
他握着小金印仰天长叹:“若非在此静处,如何得享清闲?
老哥哥,韩大炮斗胆相邀。
找到红姐儿之后,带她随小弟去落凤坡煮水调琴,一辈子远离红尘如何?”
“好,哈哈哈,正有此意。”金牙老鬼哈哈大笑。
二人在这里畅谈人生,范小柱在山下可没闲着,先是彪大膀子追着青姑腻腻歪歪,后来是潘耀喜和赵继虎冲出来拉青姑回去,再后来潘耀喜跟赵金虎打起来了。
看得洪安忠和皮三儿直摇头,杀得难分难解的棋局愣是被那四个人搅浑了。
“小柱啊,难得如此清净,陪老夫山里转转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洪安忠撸着花白胡子,从帐篷里走出来,皮三儿吃着烤鸡腿,跟在后面。
“行。”
范小柱刚刚说了个“行”字,韩建彪立马拉起青姑往洪安忠的帐篷里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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