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搭好帐篷，为了怎么睡的问题，潘耀喜和赵金虎又闹起来了。

总共七个人，两座帐篷，六男一女，谁挨着青姑睡成了矛盾的焦点。

本来安排得妥妥的，范小柱、洪安忠和皮三儿一顶帐篷，彪大膀子、赵金虎、潘耀喜和青姑一顶帐篷。

彪大膀子说大山里蛇虫多，建议由他和赵金虎分别睡在帐篷的两边，青姑挨着他说，再过去是潘耀喜，赵金虎睡最外边。

潘耀喜不想跟赵金虎挨得近，又不舍得让青姑挨着赵金虎，想自己睡边上，让赵金虎睡到彪大膀子外面去。

彪大膀子心想：弄个大老爷们老子边上怎么行？

夜里翻身，或者身上有什么反应，被赵金虎看见怎么办？

“不行不行，两个大男人睡一边，破坏平衡。”

“平什么衡？

帐篷还会翻过去啊？”潘耀喜不服气。

彪大膀子火了，掐住潘耀喜的脖子说：“我说不平衡就是不平衡，瞧你这副小身板，夜里起风了怎么办？

别烦了，就这么定，我和赵金虎压住两边，你和青姑姐姐姐姐睡中间。”

“算了，你们睡吧，我去外面就可以。”

青姑红着脸，抱着睡袋往外走。

“回来。”彪大膀子的英雄气上来了，一把抓住青姑的手腕子：“哪儿都不许去，赵金虎潘耀喜，你们两个给我出来。”

“干嘛？”赵金虎和潘耀喜难得一次异口同声，两个人抱住睡袋，傻愣愣地望着不可一世的韩建彪。

“都给我出来，帐篷让给青姑姐姐睡，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去外面过夜。”

“你说啥？”

“还没惊蛰呢，大半夜你想冻死我们？”

“出不出来？”彪大膀子怒了，袖口一甩，露出两颗小白蛇的脑袋。

没吓着赵金虎和潘耀喜，把离他最近的青姑吓了个趔趄，跌倒在彪大膀子怀里，妈呀一声喊，拐着两条大长腿蹿了出去。

“青姑姐别怕呀，这是我的护体灵蛇，不咬人。”

彪大膀子追在后面喊。

潘耀喜冷哼，瞥了一眼赵金虎的裤腰：“把你那玩意儿收收好，别没挖到人家坟头，倒把老赵家吃饭的家伙事搭进去，划不来。”

“多谢三师兄。”赵金虎罕见的拱手，右手在裤腰上摸了几把，上嘴唇不停地蠕动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发出两记沉闷怪异的唏嘘声。

与此同时，在最前方探路的田有农微微一怔，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似乎感觉到空气中掠过一丝不祥的气息。

“怎么了老田？”豹哥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。

田有农没有立刻回复，他闭上眼睛侧耳静听，三角形的鼻孔缓缓张开，仿佛有人用手指摁住一般，慢慢地转了个圈。

“是蛇气，至少百年以上的蛇气。”

“不可能吧？

哪条蛇能活一百年？”老关用小刀子叉了只烤土豆，一边剥皮，一边往土豆上吹气。

“会不会闻错了？”豹哥问。

“不会，我们家祖传的功夫，百米之内的任何气息逃不过我的鼻子。”对自己的嗅觉，田有农极有信心。

“那你还能消停？

如果住在公厕边上，岂不是成天与粪土为伍？”老关不以为然，他用小刀子将碳火堆里烤好的土豆翻出来，重新放入生的土豆。

“别瞎说，老田的话有道理。”豹哥瞪了他一眼，老关叹了口气，不说话了。

就在田有农忐忑不安的时候，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吼。

“走，看看去。”

豹哥脚尖一点，哈着腰转进林子。

老关的反应丝毫不慢，腕子一翻，小刀子在地上掘了个坑，他飞快地将火堆埋进土里，迅速踩平，在上面铺了层周边的浮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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