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翰对于里娜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十分冒火,仿佛是在说自己做错了,可其实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,是这其中最无辜的人。
“你在神策营里训练得如此心狠手辣,我知道你不怕死。
但是你别逼我。”长孙翰收回了手里的长枪,放松了缰绳,他不想再与里娜纠缠一下了。
这只会让他的心里更乱。
他将马头调转了方向,避开了里娜,继续往南走。
里娜见势不好,又往他跟前挪动了几步,继续挡住了长孙翰的去路。
长孙翰怒不可遏的伸出手里的长枪,再次抵在里娜的胸口,后者却表情很平静的望着他。
“既然长孙将军,如此恨我,那你我之间就该做了了断,不如你就将这长枪刺进我的胸口吧。
为你的姬婴婴报仇。”
钢枪刺进胸膛,几乎没有一点声响,里娜的胸前突然冒出了血,浸染了她白色的轻纱。
长孙翰一失手,他没想到里娜竟然没有退。
以她的武功和反应,她原本是可以退的。
里娜倒在血泊中,嘴角却在呢喃着谁也听不清楚的话:“长孙哥哥,如果我能用一条命,来换你的回头,那我即便是死了,也值得。”
长孙翰疯狂的下马,将里娜抱起来,这时候,他才仔细看清她胸前的伤口,旧伤未愈,新伤又起。
她根本就没有能力来躲避他的那一枪了。
从不远的地方,飞速跑来几个人,长孙翰竟然有些眼花,也看不清楚都是谁。
突然一记耳光,火辣辣的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长孙翰,你混蛋。”
随着那个声音又一次扬起的手,一把将他从里娜的身后推开,他才看清楚是贺小安,长孙翰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。
他像个做错的事情的孩子,抱起头来失声痛哭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杀死她的,她明明可以躲开进攻。”
贺小安也不理会他的挣扎与痛苦,只在慌乱中,撕下了自己的半截衣袖,将那伤口捂住。
令狐冲也上前来帮忙,伤口被临时的包扎了起来,可也没有止住血。
“令狐冲,你骑着快马进城,去杜府找杜大夫,他在军营里待过,最擅长医治这种枪伤。”
贺小安说完,又从手里摸出一块令牌交给他。
“东城门的将军是汪杰,告诉他这令牌是先帝赏赐的,无论谁成为新的皇帝,这快令牌都有进出皇城的自由。
叫他不要轻易站队。”
令狐冲明白贺小安的意思,即便是守城的将士不肯放人,他便是闯也要闯进去的。
于是,他抱着里娜,骑上快马朝着城门处飞奔而去。
长孙翰在贺小安的面前,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,而他更受不了的是贺小安看他的目光,仿佛要洞察清楚他心里的所有秘密。
贺小安也不看他,她只回过头,望着黑压压的东境大军,心里的烦思愁绪都涌上了心头。
如今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她赶来找长孙翰,自然也是为了救自家的相公,可她又不动声色,让长孙翰猜不透此刻她在想什么。
“夫人,哦,太子妃”长孙翰率先打破了沉默,叫了贺小安一声疏远而恭敬的“太子妃”。
“我不是太子妃,长孙将军刚从高句丽回来,可能还不知道,我曾在册封大殿上违逆了父皇的意思。
他下令不许我成为太子妃,所以其实我现在的身份,还是泰平王妃。”
长孙翰愕然,这些事情,他的确是不知情的。
“陛下为何要这么做?
夫人可是大魏国第一的才女,陛下从前不是很欣赏你吗?”
贺小安摇摇头,有些伤感的说道:“说来话长,将军如果想听着其中的细节,不妨陪我一起走一走。”事关几个人的隐私与体面,她也不愿意在人前将这些事情都吐露出来。
长孙翰对于那句“说来话长”并不太敢兴趣,但是他也明白贺小安是想私下里单独与他聊一聊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