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都说得差不多了，郑重峦站起来要走。

他站起来时整理了一下西服的扣子，这一身衣服在任何时候都笔挺顺直。

但是他走出去几步远，发现不对劲，于是回头看了一下还坐在沙发边上吃水果的程欢言。

郑重峦的眉头，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皱了起来。

这程欢言也真是的，是真的上不了台面吗？

又不是小孩子，竟然抱着一盘水果吃得那么起劲，甚至没注意到她自己的老板都要走了。

于是郑重峦不得不提醒她：“程欢言。”

欢言听见这一声叫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知道了情况，马上站起来。

“好的，郑总，我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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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她准备说我也走了，身体却很实诚，手上的水果盘都没放下。

郑重峦的眉头，向门口那边扫了一下，示意她快走。

欢言放下水果盘，拿起包，还没迈步，陆上行忽然开了口：“这位小姐得留下。”

“？”这个问号是郑重峦的。

“？”这个问号是程欢言的。

“？”这个问号是费炎的，但费炎的问号很快转变成感叹号：“！”

郑重峦先出的声，他竟然笑了一下，向陆上行：“你要她留下？

你们很熟吗？”

他当然知道他和程欢言不熟，最多不过刚才见面，最多不过给她要了一盘水果。

但是陆上行一点头。

“很熟，我们都认识四年了。”

“？”这个问号是郑重峦的。

“？”这个问号是费炎的，而且费炎的问号是大写加粗的那种。

BOSS大人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打的吗？

“？”这个问号是程欢言的，但程欢言的问号很快变成各种乱码“@#R5￥（）%1￥EFW6%#@%51#*……”她的脸又红了，脑子又晕了，手脚又无措了。

原来不只自己随便乱编鬼话，连陆上行也跟着有样学样，也编起鬼话来。

——但是，等等，他为什么说我们认识四年了？

不应该是我见过他的照片是四年了吗？

……他这话是怎么编起来的？

郑重峦简直快被陆上行逗笑了，不过他还没笑出来，陆上行堵住了他。

“我们确实认识很久了。

我现在找她，是因为她还欠我一样东西没还。

我们得好好谈谈，你先走吧。”

欢言又晕了，自己能欠他什么？

偷拍了他的照片，算是欠东西吗？

郑重峦见向来说一不二的陆上行这么笃定，竟然也有了一丝松动。

他改了口，向欢言道：“那我到外面车里等你，你尽快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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