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思想、是格局,是看待这个世界方式的根本不同。
他羞愧地退了下去。
胡万山不再理会任何人。
他既不攻城,也不回应城上的叫骂。
就这么静静地勒马而立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,也消失在地平线下。
夜幕开始降临。
数万大军的影子,被拉得越来越长,最终汇成一片巨大的黑暗,吞噬了宁远城外的所有光线。
那无言的压迫感,比任何战鼓和呐喊,都更加令人窒息。
城墙之上的守将,终于笑不出来了。
他从最初的愤怒,到中途的焦躁,再到此刻一种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
他不是傻子。
他终于意识到,对方根本没有把他,没有把宁远城放在眼里。
这已经不是轻视了。
这是无视。
是更高维度的生物,对低维度生物的彻底漠然。
这种屈辱感,比被一刀杀了,还要让他难受。
“岂有此理!”
“岂有此理啊!”
他恼羞成怒,状若疯魔。
“弓箭手!”
“弓箭手准备!”
“给老子放箭!”
“射死他们!”
“给我射死这帮龟孙子!”
他要用箭雨,挽回自己那早已荡然无存的颜面。
就在城墙上的弓箭手,手忙脚乱地张弓搭箭之时。
城下,沉默的胡万山,终于动了。
胡万山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。
城上的守将,心里猛地一跳,以为对方终于要攻城了。
然而,胡万山的手,并非指向前方。
而是向着后方,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。
军令如山。
中军大阵之后,立刻有两名士兵,推着一辆吱吱作响的独轮车,缓缓驶出。
车上,固定着一个极其古怪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,由铁皮和木头,拼接而成的圆锥形喇叭口。
喇叭的后面,还连接着一个复杂的、布满了齿轮和导线的黄铜盒子。
盒子的侧面,有一个手摇的曲柄。
这东西一出现,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,所有人的脑袋里,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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