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七走到床前站定。

没有行礼。

也没有开口。

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拇指微微勾着腰间的刀柄。

赵毅坐在床上。

被子堆在腰间，皱巴巴地团成一坨。
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就那么直愣愣地，挂在崔七的脸上。

两个人对着。

谁都没出声。

屋里只剩窗纸，被风吹得轻轻抖动的声响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赵毅先开了口。

“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？”

嗓子沙得厉害。

但每个字咬得很准。

不带一丝颤。

崔七站在原地。

他没有辩解。

没有扑通跪下来请罪。

更没有信誓旦旦地，喊什么臣万死。

就是沉了几秒。

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
幅度很小。

但够清楚。

赵毅盯着他，那颗脑袋点下去又抬起来。

半晌。

从喉咙深处，挤出一声笑。

干涩，短促，像是咳嗽没咳出来。

“朕身边竟没一个人，跟朕说实话了。”

这话说出来的时候，轻得不像在跟人讲。

倒像是嘴巴，自己动了一下。

崔七站在原地，一动没动的。

脸上什么都没有变化。

连那块下颌骨的肌肉，都没跳一下。

刘安缩在墙角，额头上的血痂还没干透。

听到这句话，老太监的鼻子一酸，差点又哭出来。

但他不敢出声。

屋里这会儿的气氛不对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