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另外一种东西。

刘安看不太懂。

但崔七看懂了。

那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，决定自己往下跳之前，才会有的东西。

赵毅朝崔七勾了勾手指。

“过来。”

“近一点。”

崔七迟疑了不到半秒，迈步上前。

靠近床沿。

赵毅的嘴巴，凑到崔七的耳朵边上。

声音压得极低。

低到刘安站在三步之外，什么都听不见。

“朕知道大势已去。”

“这条命十有八九，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每个字都在，崔七的耳朵里，擦着过去了。

气息又干又热。

“但朕不想被人，像一头肥猪一样五花大绑，抬出去送到华夏军的帅帐跟前去。”

崔七的身子没动。

但后腰的肌肉绷紧了。

赵毅继续说。

“朕活着是大楚的天子。”

“死了的也是。”

“这一条朕说了算。”

“谁都拿不走。”

说完这几句，赵毅的身子，往后靠了靠。

拉开了距离。

重新看着崔七。

“朕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
崔七没吭声。

等着。

“在赵元朗正式归降之前。”

“带朕离开这座府。”

“离开荆襄。”

崔七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
赵毅看到了他的反应，接着说道。

“朕不是要逃。”

“逃到哪里去？”

“天下都是人家的了。”

“朕要自己走出去。”

“走到华夏军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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