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朝有旧例可循。”

几个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。

“给他封一个体面的闲散爵位，安置在金陵城里，或者远一点的州府也行。”

“衣食无忧，吃喝不愁，但不许碰政务，不许见外人。”

“这么做有两个好处。”

她抬起一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显得咱们宽仁大度。”

“天下人看的不是一封降表，是降了之后的结果。”

“赵元朗降了活得好好的，赵毅也没被怎样，以后再有人想降，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
第二根手指。

“第二，不给旁人留话柄。”

“你善待了前朝天子，谁还能拿弑君说事？”

她的语气不急不缓，条理分明。

柳山一直没吭声。

听到这儿，他搁下了茶碗。

碗底磕在桌面上，声音不小。

“不行。”

柳青烟看了他一眼。

柳山摇头。

“赵元朗能降，是因为他骨子里，是个识时务的人。”

“赵毅不一样。”
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“大人你看降表上，写的突围被截了，被关回去了，龙袍还穿在身上。”

“这种人给他自由，他不会安安分分的。”

“关起来还好，放出去就是定时的麻烦。”

“今天不出事，明天不出事，后天呢？”

柳青烟没马上接话。

过了两息她才开口。

“关着和杀了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天下人不知道，他是自由的，还是被关的，只知道华夏军，把前朝皇帝怎么处置了。”

“给他一座宅子、几个下人，表面上体体面面，实际上看死了就行。”

“跟直接关地牢里，传出去的名声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
柳山拍了下桌子。

“名声？”

“名声能挡刀吗？”

“他赵毅要是半夜，从宅子里跑了呢？”

“他赵毅要是给人，写了封信送出去呢？”

“到时候收不收得住？”

两个人争了几句，谁也没说服谁。

堂里其他幕僚也不敢插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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