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七带回来的消息,赵毅一个字都没追问。
多了两个人。
盯着柴房。
该说的崔七,已经说完了,不该说的也全写在脸上。
赵毅把手巾,搭在架子上,走回床边坐下。
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还是赵毅先开的口。
“你觉得他们盯了多久?”
崔七想了想。
“至少从昨天就开始了。”
“柴房那边白天的动静太密。”
“四个人进出,间隔再怎么拉开,有心人总能看出名堂。”
赵毅没说话。
他自己也清楚。
柴房里那一轮,接一轮的谈话,在他看来已经足够隐蔽。
但赵元朗在这座府里,经营了十几年。
哪块砖有裂缝他都知道。
何况是几个生面孔,踩着换班的空当,往同一个地方钻。
只要有一双眼睛,多看了一眼,就全完蛋了。
“是谁?”
崔七回忆了一下。
“后面暗哨那个位置,原先是个年轻的侍卫,跟我打过照面,不算机灵的那种。”
“今天换成了个上了年纪的,四十出头,站哪儿不动,但眼珠子一直在转。”
赵毅把这个信息咽下去了。
四十出头。
跟了赵元朗多年的老人。
这种人不会自作主张,但一定会把看到的东西,原封不动地往上报的。
“他会报上去。”
崔七点了下头。
不是猜测是判断。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窗外天已经大亮了。
正院书房。
赵元朗刚端起茶杯,门外有人敲了三下。
进来的是老周的副手,姓方,三十七八岁,办事一板一眼。
老周出城送降表之后,府里的巡防暂时归他管。
方副手进门之后没急着开口。
先看了一眼书房里有没有旁人。
赵元朗把茶杯搁下。
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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