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把基础数据搞清楚,后面所有事情都是空中楼阁。
税收怎么定?
赈济发给谁?
徭役怎么摊?
全是糊里糊涂。
第三条。
“择地兴办学堂、医馆。”
写完这行,张河顿了一下。
他在后面加了个括号。
括号里写了四个字:“顺序不能乱。”
先盐路,再清查,最后才是教化民生。
顺序一乱,全盘皆输。
张河把笔搁回笔洗里。
他看着纸上的三条。
从盐路到户籍到学堂,每一步都卡得很死。
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很紧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想事情的方式,早就不是刚穿越来那会儿了。
那时候满脑子,就一个念头,那就是活下去,多搞点粮食。
现在他在盘算的,是一个完整区域的治理方案。
军事打下来只是开头。
怎么治,治得好不好,才是真的考验。
张河把草稿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行军路线,兵力部署,后勤安排,战后治理。
像一条链子,一环扣一环。
他合上草稿,把纸页捋平,锁进了书案抽屉里。
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金陵城,灯火稀稀疏疏。
夜深了。
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从远处传来,模模糊糊的。
张河站了一会儿。
转身准备去吹灭油灯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,但节奏快,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停在书房门口。
通信兵压低了的声音,透过门板传进来。
“陛下,岭南急报。”
张河的手停在灯罩边。
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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