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辆牛车排成长列,盐袋码得整齐。
车队两侧各十名华夏军士兵,腰刀在日头下泛光。
宋平站在城门口,叫住领队。
“路上不许开袋,不许私卖掉。”
领队点了点头。
宋平竖起一根指头。
“少一斤回来,军法处置。”
这回点头点得重了。
车队动了。
牛蹄踩在夯土路上,三十辆车拉成一条线,往南去。
——
官道上,牛车一天走三十里。
经岳州时补了一次水和干粮。
沿途百姓见着车队好奇。
“拉的什么?”
护送士兵只回一句。
“官盐,送岭南的。”
问的人一愣,扭头就跟旁边人说了。
消息沿着官道往南传,比牛车快了三天不止。
——
南安城。
盐运队到城门口那天,城里已经炸了。
百姓从四面八方,往城中心涌。
有老头走不动,被儿子背着跑。
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巷口,脖子伸得老长。
断盐的滋味,刚过去没多久,那种日子刻在骨头里。
听说有盐来了,腿比脑子先动。
广场上,六千斤精盐,按户发放。
每户两斤。
队伍排了三条街,华夏军士兵,站两侧维持秩序。
没人插队,没人闹事。
排到的人领了盐袋,当场就有人拆开看。
雪白的精盐。
没苦味,没杂质。
跟之前那些带黄带灰的粗盐比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有个老太太,用指尖沾了一点放进嘴里。
咸味化开的那一刻,她站在原地没动弹。
眼眶红了。
旁边没人笑话她。
因为好几个人都在抹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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